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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黑屋弥散(2 / 2)

房间的门,被一脚踹开了。

不是打开,是踹飞。整扇金属门脱离门框,旋转着砸进来,精准地砸在那颗眼睛上。砰的一声巨响,眼睛被砸得向后飞去,撞在对面墙上,黑色液体溅得到处都是。

门板落地,扬起灰尘。

灰尘中,一个身影站在门口。

是苏茜。

但又不是我认识的苏茜。

她没穿病号服,还是那身黑色战术服,但外套敞开着,露出里面的白色背心。她脸色苍白得像鬼,嘴唇毫无血色,但眼睛亮得吓人——不是正常的棕色,是冰冷的银灰色,瞳孔深处有细碎的、星辰般的光点在旋转。

她胸口那个黑色烙印暴露在外,但此刻,烙印被一层银色的符文锁链层层缠绕、镇压。锁链是半透明的,像能量构成,一端钉在烙印中心,另一端延伸进她胸口,与她的心脏位置相连。烙印在锁链下剧烈挣扎,但无法突破。

她左手握着一把长刀。

不是匕首,是真正的、刃长八十公分以上的直刃长刀。刀身是暗银色的,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此刻所有符文都在发光,银白色的光,刺眼。刀尖斜指地面,有银色的光屑从刃口飘落,像雪花。

她右手里,拎着一个东西。

是个人。穿着安保制服,昏迷不醒,被苏茜像拎垃圾一样拎着后领。苏茜随手把他扔在门外走廊,然后迈步走进房间。

眼睛从墙上“滑”下来,重新凝聚成形,但小了一大圈,只有篮球大小了。它盯着苏茜,瞳孔收缩。

“叛徒……被诅咒者……”眼睛嘶吼,“你该在……净化舱……等死……”

“闭嘴。”苏茜说,声音很轻,但带着某种金属般的震颤。

她动了。

不是跑,是“闪”。一步踏出,身形模糊,再出现时已经在眼睛面前。长刀扬起,划过一道完美的银弧。

眼睛试图躲,但躲不开。刀太快,太利。银光闪过,眼睛被竖着劈成两半。

两半眼睛在空中停滞了一瞬,然后同时发出尖锐到极致的嘶鸣。被劈开的断面没有流血,而是喷出浓稠的黑色雾气。雾气中,无数细小的、黑色的手伸出来,抓向苏茜。

苏茜没躲。

她胸口的银色锁链骤然绷紧,更多的锁链从她皮肤下钻出,像有生命的银蛇,迎向那些黑手。锁链与黑手纠缠、绞杀,发出金属摩擦般的刺耳声响。而苏茜的长刀,再次动了。

这次不是劈,是“搅”。

刀尖刺进一半眼睛的瞳孔,手腕翻转,刀刃在眼球内部搅动。眼球剧烈颤抖,表面的裂痕迅速扩大,最终“噗”的一声,炸成一团黑雾。

另一半眼睛想逃,向门外窜去。

苏茜头也不回,左手向身后一甩。三根银色的锁链从她指尖射出,追上眼球,缠住,勒紧。眼球在锁链中挣扎、变形,最后被硬生生勒爆。

黑雾弥漫。

但这次,黑雾没有消散,而是在空中凝聚,形成一个模糊的、扭曲的人脸。人脸盯着苏茜,张嘴,发出最后的诅咒:“你会死……被它吃掉……我们都……”

话没说完,苏茜一刀斩过。

人脸溃散,黑雾彻底消失。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

只有被破坏的门,墙上的黑色污渍,地面残留的虫灰,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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