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任务?”我问她。
苏茜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该说多少。
“三天前,城西的老旧地铁隧道里,出现了一个‘门扉’,和图书馆地下那个类似,但更大,更稳定。”她终于开口,“分局派了一个五人侦察小队进去,失联了。昨天半夜,其中一人的尸体出现在隧道口,但尸体被‘改造’过——心脏位置长出了一颗黑色的晶体,晶体在不断散发污染波。检测显示,那个门扉后面,可能连接着一个‘半位面’,或者说,一个被深渊侵蚀的小型世界。”
她看着我。
“那个世界,可能埋藏着解除我身上诅咒的关键——‘源头载体’的线索,或者能暂时压制诅咒的东西。局长答应我,如果我能带队进入,成功侦查并带回有价值的情报,就动用分局资源,全力寻找治愈我的方法;而如果我能找到并摧毁源头载体,分局会恢复我的全部权限,之前的争议一笔勾销。”
“所以你要进去。”
“我必须进去。”苏茜握紧拳头,胸口的烙印随着她的情绪微微搏动,“这是我最后的机会。诅咒的侵蚀速度在加快,之前我还能撑一年,但经过今晚的爆发和强行中断净化,我可能只剩三个月了。三个月后,要么我主动申请清除,要么变成怪物被清除。”
她抬头,看着我。
“我告诉你这些,不是要你同情,也不是要你帮忙。相反,我希望你远离这件事。那个任务很危险,侦察小队里有两个序列8,三个序列7,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但进去不到两小时就失联。你才序列9,刚觉醒,进去就是送死。”
“那为什么告诉我?”
“因为你是观测者,而且是深渊观测者。”苏茜说,“你的能力,也许能从那些疯狂和污染中,看到别人看不到的线索。但我不会要求你参与,这是我和分局的交易,和你无关。等天亮,我会联系林薇,让她安排你去其他分局暂避,等这边事情平息再回来。”
我看着她。
苍白,疲惫,被诅咒侵蚀,随时可能失控或死亡,但眼神还是坚定的。她救了我两次——图书馆一次,刚才一次。而且,她本可以不管我,自己逃,或者任由清理者把我处理掉。
但我没欠她什么,她救我,是因为“队友”。而我现在,好像确实是她名义上的队友。
“如果我自愿参加呢?”我说。
苏茜愣住了。
“你疯了?”
“可能吧。”我活动了一下左臂,伤口还在疼,但能动了,“但你说得对,我是观测者,我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而且,我的印记能对抗诅咒,也许在门扉后面,能帮上忙。更重要的是……”
我顿了顿。
“我不想再被动地等别人决定我的命运。清理者要清除我,我就得跑。系统判定我危险,我就得躲。我不想这样。如果参加这个任务,能让我变强,能让我有资格决定自己怎么活,怎么死,那我愿意冒险。”
苏茜盯着我,看了很久。
“你知道死亡率有多高吗?”
“不知道,但应该不低。”
“七成。类似的任务,平均死亡率七成。剩下三成里,还有一半会重伤、残疾、或精神崩溃。”苏茜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泛白的天色,“而这次的任务,因为侦察小队失联,实际危险等级可能更高。我说九成死亡率,都不夸张。”
“那剩下的一成呢?”
“能活着回来,而且完成任务的人。”苏茜转身,背对着我,“那些人,要么成了传奇,要么……变得比死更惨。”
我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