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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慈母手中线,幻境见真章(1 / 2)

道碑广场,余震未消。

陆清欢独立于“红尘炼心图”展开的瑰丽卷轴之前,面色依旧苍白,但眸光沉静。

方才《侠客行》刻字耗力甚巨,经脉中诗气乱窜的刺痛与寒冷尚未完全平息,但他挺直的脊背,已无半分“零分废物”的佝偻。

卷轴缓缓将他吞没,光影流转。

再睁眼时,入目是熟悉的、令人心脏骤缩的景象。

低矮的屋梁,渗水的墙壁,空气中弥漫着草药与陈旧木头混合的、微苦的气息。

这是……他前世的家。是他灵魂深处,最不愿触碰,也最无法割舍的锚点。

床榻上,妇人面如金纸,气息微弱,正是缠绵病榻多年的母亲。

她的手枯瘦如柴,却紧紧攥着一件未缝完的、洗得发白的青色小衫——那是他小时候,母亲在油灯下一针一线,为他缝补了无数次的旧衣。

“欢儿……”母亲的声音气若游丝,浑浊的眼努力聚焦,想看清床前的人影,“冷吗?娘……马上……就缝好了……”

幻境意志冰冷地降临,化作直接在识海回荡的、不容置疑的规则之音:

【斩念关。执念:至亲羁绊。】

【规则:于一炷香内,亲手斩灭此‘妄念’虚影。】

【方式:刀兵、法力、意念,皆可。】

【成功:执念消,道心明,关隘过。】

【失败/沉溺:心神永锢于幻境,道基自毁。】

斩。灭。

两个字,如淬毒的冰锥,钉入意识。

陆清欢站在床前,看着母亲那虚幻却无比真实的容颜,感受着屋内弥漫的、几乎要将他溺毙的悲伤与温暖。

十年道院生涯,他被迫“观摩”过太多次同门斩念。斩仇人,斩珍宝,斩情爱,斩自我……每一次,都伴随着痛苦、决绝,以及斩灭后那空洞的“清明”。

那是“绝情道”认可的正途。

他缓缓抬起手。

指尖,并无灵力汇聚,也无刀兵显化。

在外界,通过“红尘炼心图”外围水镜术观战的众人,瞬间屏息。

冷无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低声对身旁执事道:“看,废物就是废物。

连面对幻象,都下不去手。道心软弱至此,合该道途断绝。”

许多弟子也露出果然如此或鄙夷的神色。斩念关,考的就是这份“狠绝”与“空明”。犹豫,即是败亡的开端。

然而,陆清欢抬起的右手,并未化作刀剑。

他五指微微蜷曲,仿佛想握住什么,又仿佛在抗拒着什么。

最终,那只手缓缓落下,轻轻、轻轻地,抚上了母亲冰凉而布满皱纹的脸颊。

触感粗糙,却带着记忆里独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度。

他闭上了眼。

然后,他张开了口。

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了这一场易碎的梦,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虚幻与真实界限的力量,在这狭小破旧的屋内流淌开来: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

第一句出口的刹那,异变陡生!

并非狂暴的灵气爆炸,也非凌厉的剑意纵横。

而是一种……“光”。

一种温润的、乳白色的、仿佛月华凝萃又似晨曦初露的“光”,自他指尖与母亲脸颊接触处,悄然晕染开来。那光不刺眼,却带着磅礴生机与难以言喻的温暖,瞬间驱散了屋内的阴郁与药苦气。

母亲手中那件未缝完的青色小衫,无风自动,其上密密麻麻的针脚,竟仿佛活了过来,在光芒中流淌、延伸,化作一条条纤细的、银亮的光之丝线!

“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

第二句。陆清欢的声音微颤,却更稳。他感觉到体内那缕新生的诗气,正以前所未有的温顺与澎湃的姿态奔涌,不是用于破坏,而是用于“沟通”,用于“唤醒”。

那银亮的光之丝线,随着诗句,自行穿梭、交织,竟在虚空中,勾勒出一幅幅模糊却动人的画面:

是深夜油灯下母亲佝偻穿针的背影,是清晨灶台前忙碌的温热,是离别时塞进行囊的、还带着体温的干粮,是倚门远望、眼中深藏的担忧与期盼……

这些画面,并非幻境原有,而是诗句引动的、源自陆清欢灵魂深处最真实记忆的共鸣显化!

外界,水镜之前,死寂一片。

所有围观者,无论敌友,无论修为高低,全都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们见过斩念时各种惊天动地的景象,见过幻象崩灭时的凄厉惨叫,见过斩灭后道心通明的冰冷傲然……

但从未见过,也从未想象过眼前这般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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