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司珩!温晚挣扎着,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那些画稿是我唯一的希望,你不能清理掉,求你了!
可陆司珩连看都懒得再看她一眼,只是温柔地安抚着怀里的温雨柔。
温雨柔靠在他怀里,偷偷抬眼看向温晚,眼底满是得意的笑意。
温晚被佣人强行拉回了二楼客房。房门被重重关上,还被反锁了起来。
房间里,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佣人按照命令,不仅没有给她留灯,还把房间里所有的食物和水都拿走了,连她桌上的画笔和颜料也被一并清理了出去。
胳膊上被拉扯的地方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可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她靠在门上,缓缓滑坐下来,眼泪无声地滑落。
为什么?
她明明是无辜的,明明是被陷害的,却没有人信她。
不知过了多久,黑暗中,她听到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门缝下,塞进了一块面包和一瓶水,还有一张字条:
太太,我知道您是冤枉的。保重。——张妈
温晚捡起面包和水,眼眶湿润了。
原来,还有人相信她。
她擦干眼泪,摸索着走到墙角,打开那个旧画箱。
画箱里还剩下几张空白的画纸,和一支备用的画笔——那是她之前偷偷藏起来的。
即使没有灯光,即使身处黑暗,她也要画下去。
她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握着画笔,在空白的画纸上摸索着,一点点勾勒。黑暗中,她看不清线条,只能凭着感觉,凭着心底的执念,一笔一划,坚定而执着。
她告诉自己:温晚,不能哭,不能认输。
总有一天,真相会大白。总有一天,你会站在最高处,让所有冤枉你的人,都仰望你。
笔尖在纸上划过,黑暗中,一只浴火的凤凰渐渐成形。
而此刻,隔壁的书房里,陆司珩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眉头微微皱着。
他没有去客厅陪温雨柔,而是独自回到了书房。
他想起今天下午推开温晚房门时看到的那一幕——温雨柔趴在地上,温晚站在旁边。可不知为什么,他的脑海里总是浮现出另一个画面:温晚坐在地板上,借着月光,一笔一划地画着那只浴火的凤凰。
那个背影,单薄而倔强。
少爷,保镖敲门进来,低声道,查清楚了。温小姐的脚踝……是旧伤复发,不是新伤。而且,我们在画稿上发现了牛奶和鞋印的残留,根据痕迹判断,是温小姐自己……
陆司珩的身体微微一僵。
还有,保镖犹豫了一下,门口的监控虽然坏了,但花园里有人看到,温小姐是自己走进太太房间的,出来时……脸上带着笑。
陆司珩沉默了。
他想起温晚倔强的眼神,想起她宁死不肯道歉的倔强,想起她被关进黑暗房间时绝望的哭声。
想起她说:你相信我,不是我!
是我……误会她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房间,温晚被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惊醒。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靠在墙上睡着了,手中还紧紧握着那支画笔。画纸上,一只浴火的凤凰已经成形。
太太,您醒了吗?门外传来张妈的声音,先生让我给您送早餐。
温晚愣了一下。
陆司珩让人给她送早餐?
进来吧。
门被推开,张妈端着托盘走进来,将早餐放在桌上——煎蛋、吐司、牛奶,还有一碗热腾腾的粥。
先生说让您吃完早餐好好休息。张妈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先生还说……昨晚的事,是他误会您了。
温晚愣住了。
误会?陆司珩竟然承认误会她了?
她看着桌上的早餐,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是陆司珩第一次向她示好,虽然只是一份早餐,虽然只是一句误会,却让她感到一丝微弱的暖意。
也许,一切还没有那么糟糕。
温晚放下碗筷,拿起画笔,在画纸的角落写下了一行字:
浴火重生,不负此生。
这是她的誓言,也是她的希望。
无论前方有多少困难,她都要像这只凤凰一样,勇敢地飞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