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铁虎虽然不想把事情闹大,但也绝不能委屈了自家孩子。
更何况刘春花办事儿不讲规矩在先。
他当场拍板——明天亲自陪李建军去教育室参加审查!
李建军连忙道谢。
他是三代贫民出身,又是在京城长大的,家庭出身和档案都没问题。
但审查这事儿向来严肃又复杂,指不定在哪儿出个小状况。
有周铁虎这位老火车司机跟着,就算刘春花再嚣张,也不敢公然动手脚。
又拉了一会儿家常,眼看时间到了晚上十点多,李建军起身告辞。
周铁虎和王翠娥一直把他送到楼下,看着自行车消失在夜色里,才转身上楼。
王翠娥捏起一颗大红枣,“咔嚓”咬了一口,突然笑了。
“没想到老李的儿子这么沉得住气。刚才要不是他拦着,我非得踹了张段长家的门不可,那可就惹下大麻烦了。”
“你也知道会惹下大麻烦?那为啥不收着点脾气?”周铁虎戏谑地看着自家媳妇。
这些年,因为王翠娥的火爆脾气,他没少跟在屁股后头收拾残局。
王翠娥妩媚一笑,娇嗔道:“铁虎哥哥,我不是还有你嘛。”
周铁虎心中一阵鸡动,一个箭步猛冲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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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黑乎乎的。
夜,静悄悄的。
因为管制,晚上十点多,街道上已经没什么人了。
李建军骑着自行车穿行在京城街头,天地之间似乎只剩下车轱辘摩擦地面的声响。
他脑子里还在盘算着考试的事儿——考试提前五天,明天审查一过,就得往死里肝书,争取在考试前把火车驾驶技术点满一百分!
正想着,四合院到了。
院门虚掩着,里面黑咕隆咚的,家家户户都关了灯。
李建军刚推着车进院,突然从门口老樟树下蹿出一道黑影!
卧槽!
他反应极快——95分的自行车驾驶技术不是盖的——左手捏闸,右脚蹭地,车把一拧,堪堪刹住!
差一点就怼上去了!
“谁啊!不要命了!真以为自行车撞不死人?”
李建军从兜里摸出手电照过去,雪白的灯光映出一张苍白的脸。
阎解成。
这小子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迷迷瞪瞪地说:“建军哥......我爹让我等着自行车......不,是等着你。”
李建军嘴角抽搐了两下。
不愧是阎老抠!
还真怕他携车潜逃?
“诺,你仔细瞅瞅。”
李建军把自行车推到阎家屋檐下扎好。
阎解成倒是一点儿不客气,“啪”地打开屋檐下的灯泡,围着自行车仔仔细细瞅了一圈——
车子杠,车子把,脚蹬子,车轱辘......
全检查了个遍。
检查完了,他冲着屋里喊了一声:“爹!建军哥还自行车了!”
屋里传来一道不咸不淡的声音:“进屋睡觉,别耽误明天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