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利！绝对的暴利！”
他脸上的肉都在往上提。
但是那个笑容只维持了几秒钟。
突然，大D停住了。
像被人从背后拽住了衣领。
他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退了下去。
“不对。”
大D转过身，盯着林耀。
“阿耀，办法是很好，利润也大得吓人，但是......”
他的声音变了调。
“行不通！”
林耀没说话，等着。
大D急得拍了一下大腿，啪的一声脆响。
“我们和联胜在北边，根本就没有路子。”
他开始掰手指头，掰得指节咔咔响。
“北边现在管得有多严你不知道吗？
大D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到了最低。
“北边的水警，比港岛的警察凶十倍。”
“人家是真开军舰，拉警报抓人的。”
他走到林耀面前。
“就算我们把几船彩电和录像机运过去了，没有人接应，货卖给谁？”
“在码头多停半个钟头，被北边水警的探照灯扫到！”
大D的手掌在脖子上横着一划。
“货全部落海，开船的兄弟们全部被抓进去，吃一辈子的牢饭。”
“这不是走私，这是送人头！”
沙发那边传来一声轻响。
大D嫂重新跌了回去，背脊撞在沙发靠背上，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
她的眼睛又红了。
林耀没有看大D嫂。
他看着大D。
然后他笑了。
手伸进西装口袋，掏出那包万宝路，抽出一支叼在嘴上。
打火机啪的一声。
青白色的烟从他嘴里慢慢吐出来，在百叶窗漏进来的光线里散开。
烟缭绕在他脸上。
大D看不真切他的表情，只看见镜片后面那双眼睛。
不急不慌，像一切都早就在他的掌心里。
林耀的手指夹着烟，弹了弹烟灰。
烟灰落在满地的碎玻璃上，轻得没有声音。
“路子。”
他开口了。
“联系人。”
他又吸了一口烟。
“我早就准备好了。”
大D浑身一震，像被人在胸口擂了一拳。
“你说什么？”
林耀没有解释。
在江湖上，解释得越多，分量就越轻。
他把烟叼在嘴里，走上前，伸手按在大D的肩膀上。
隔着西装的垫肩，大D能感觉到那只手的分量。
“大D哥。”
林耀把烟取下来，声音不高。
“这一把高端局，你只需要出钱，出船。”
他拍了拍大D的肩膀。
“剩下的整个盘子，我来操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