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万！”
林耀转过身，看着大D。
“今晚收回来，加上账上那二十几万和进货的钱就够了。”
“如果收不回来，蛇头威那笔数目也不用去收了。”
“因为荃湾堂口明天就没了。”
大D不搓手指了。
他站在那里，胸膛起伏了两次。
然后他抓起吧台上的大哥大，按了一串号码。
“喂，阿强。”
“你现在带人去荃湾街市后面那三家麻将馆。”
“找老周，跟他讲，这个季度的返点今晚就要结清！”
电话那头说了句什么。
大D的声音陡然拔高。
“我管他睡没睡着！”
“你跟他讲，今晚见不到钱，明天他的麻将馆就不用开了，这是我说的！”
挂掉电话，又拨了一个。
“阿明，新界北那几个马档，你挨个去收利息。”
“对，就是今晚。”
“谁不给，档口就别想开了！”
两部电话打完，大D把大哥大扔回了吧台上。
机身磕在大理石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转过身，看着林耀。
“收账的人安排好了。”
林耀点点头，目光从大D身上移开，落在沙发角里的大D嫂身上。
大D嫂的肩膀缩了一下。
“大嫂。”
林耀走到她面前，没有俯下身，就那么站着。
“明天一早，你去总堂见邓伯。”
大D嫂的手指死死地绞住裙摆，指节白得发青。
“我......我不敢去。”
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了出来。
“邓伯会问那五十五万交数的事情，我怎么说？”
“告诉他，延期一周。”
包厢里安静了两秒钟。
大D猛地扭过头。
“延期？”
他的声音变了调。
“阿耀，和联胜从来没有延期交数的先例！”
“林怀乐那班人正等着抓我的把柄呢！”
“邓伯一听到延期两个字，马上就会开香堂！”
大D嫂的嘴唇在发抖。
“他......他会问原因的，我总不能说钱被我炒股亏光了。”
“不能说！”
林耀在大D嫂对面的沙发扶手上坐了下来。
“你明天去，穿最好的衣服，戴最贵的首饰。”
“见到邓伯，不要低头，不要哭。”
他看着大D嫂的眼睛。
“你跟他讲，大D哥最近在谈一单大生意，几千万的数目，所有的现金都押上去了。”
“现在抽调资金来交数，会断掉整条资金链。”
大D嫂的嘴唇动了一下。
“他......他会相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