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犹豫。”
林耀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百叶窗的叶片拨开一条缝。
外面的霓虹灯光从他脸上扫过。
“邓伯这个人，疑心重，胃口也大。”
“如果你去卖惨借钱，他一眼就能看出堂口空了。”
“但是你去要求延期，而且理直气壮。”
林耀松开叶片，转过身。
“他会想，大D哥是不是真的搭上了什么大靠山，他不敢赌。”
“因为万一赌错了，真的有几千万的生意在那里，他逼死了大D哥，就等于断了自己的一条财路。”
大D站在吧台边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大理石台面。
“一周！就一周！”
林耀看着他。
“一周的时间，够我们把北边那条线路跑通。”
“货出去，钱回来，窟窿填平。”
“到时候邓伯就算反应过来了，也已经来不及了。”
大D的手指停住了。
他看着林耀，眼睛里那种焦躁和恐惧一点一点地退了下去。
换上来的是一种赌徒下注之前的平静。
“好！”
他拿起吧台上的烟盒，抽出一支叼在嘴里。
打火机啪的一声响，火苗跳了起来。
“明天，让你大嫂去见邓伯。”
大D嫂坐在沙发上，手慢慢地松开了裙摆。
她的手指还在发抖，但是她的眼睛不再躲闪了。
她看着林耀的背影，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窗外的霓虹灯又闪了一下。
紫色的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毯上落下一道一道细长的影子。
包厢门被撞开了。
门板撞在墙壁上，弹回来，又被一只手按住。
长毛站在门口。
他有一米七几的个头，长发扎在脑后。
他手里拎着一把用报纸裹住的开山刀，报纸被刀柄磨破了一个角，露出里面冷白的刀刃。
“大D哥，耀哥。”
长毛大步走进来，把刀往茶几上一搁。
报纸散开了，刀刃在灯光下亮了一下。
“是不是蛇头威那个王八蛋。”
长毛的声音又粗又沉，像喉咙里卡着砂石。
“大D哥你开一句口，我今晚就进九龙城，把他砍成十八段喂狗！”
大D看向林耀。
林耀的目光落在那把开山刀上，停了片刻。
“把刀收起来。”
声音不高。
长毛愣了一下，没有动，又去看大D。
大D冲他点了点头。
长毛这才抓起报纸，重新把刀刃裹住，但是他没有放下，仍然攥在手里。
林耀走到他面前，上下看了一眼。
“蛇头威那边，我另有安排。”
他推了推眼镜。
“明天一早，你去办件事。”
长毛挺了挺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