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哥你吩咐，谁，林怀乐还是串爆？”
“你讲，我立刻就去！”
“东星的人，笑面虎，你去找他他借五十万！”
包厢里的空气像被人猛地抽走了一口。
长毛脸上的横肉僵在了那里。
他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大D从吧台边冲过来，一把抓住林耀的胳膊。
“阿耀你说什么？”
大D的眼珠子往外凸。
“东星？笑面虎？你叫我的头马去向东星的人借高利贷？”
他的手指掐进了林耀的西装袖子里。
“和联胜跟东星是死对头，你让我的人去向笑面虎低头借钱，传出去，江湖上会怎么讲？”
“会讲我荃湾大D连安家费都发不出来了，要向死对头去乞讨，我还争什么龙头老大？”
长毛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一把抓起茶几上的开山刀，报纸被扯开，刀刃整个露了出来。
“耀哥，你叫我去死，我长毛眨一下眼就不是人。”
“但是你叫我去向笑面虎低头，我办不到！”
长毛的脖子涨得通红。
“我现在就去抢一间地下钱庄，五十万，抢我也能抢回来！”
林耀看着他们两个，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等长毛的喘息声落下去，他才开口。
“我要的，就是让全港岛的社团都以为，荃湾大D已经山穷水尽了。”
大D的手从林耀胳膊上滑了下来。
长毛举着刀的手也垂了下去。
林耀走到酒柜边上，倒了两杯冰水，一手一杯，放在茶几上。
“你们以为，我刚才让大嫂去找邓伯延期交数，是为了什么？”
他压低了声音。
“我在北边搭上的那条线，这帮人的胃口，我们需要大量的资金。”
林耀的目光从大D脸上扫到长毛脸上。
“而且这也不是独门生意，需要快速占领市场，绝对不能让第二家知道。”
“大D哥你想过没有，你现在去四处凑钱，堂口一有动静。”
“林怀乐会不会盯着你？洪兴那个韩宾，会不会盯着你？”
大D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林耀转过身，指着长毛。
“所以我让长毛去找笑面虎借高利贷。”
“长毛只要走进东星的堂口，别人都会以为他缺钱，而不是你缺钱。”
“这证明你这个老大当得很不怎么样，连头马都缺钱。”
林耀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不是笑，而是像刀锋划开布匹时的那种纹路。
“当所有人都把你看轻的时候，他们就懒得再盯着你了。”
“这笔高利贷，买的不止是五十万。”
林耀看着大D。
“买的是整个港岛社团的轻敌大意。”
“等他们醒过来的时候，我们的货已经到了北边，钱已经落进了口袋里。”
包厢里只剩下空调的嗡鸣声。
大D跌进了沙发里，后背的衬衫贴在皮面上，湿了一片。
他看着站在灯光下的林耀，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长毛站在那里，手里的开山刀垂到了腿边。
他听不懂什么轻敌，什么真空期。
但是他听懂了一件事。
这是救大D哥性命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