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润大得吓人!”
龙根的手掌在扶手上拍了一下。
“果然!难怪他在总坛敢拍桌子!”
吉米把茶杯放下。
“不过,北边的接头人,我还没摸出来。”
他抬起头,看着龙根。
“大D把码头守得很死,长毛带了二十几个人,三班倒。”
“我在荃湾蹲了四天,只跟到码头外围。”
龙根靠回藤椅里。
“能查到货是什么,已经够了。”
他端起茶杯,吹开浮在面上的茶叶。
茶汤在杯子里晃了晃。
“林怀乐的人,也去过北边,被赶回来了。”
龙根的手停住了。
他看着吉米,眼神变了。
“你怎么知道?”
“我认识一个大D的手下,他认识佐敦那边的人。”
吉米的声音没有变化。
“林怀乐派去的人,叫阿强,九龙城寨出身。”
“连北边村子都没进去,在半路就被拦了。”
龙根把茶杯放下,杯底磕在桌面上。
他沉默了很久。
茶壶里的茶叶已经泡得发黄。
窗外的天色暗下来,麻雀馆正堂传来洗牌的哗啦声。
“吉米。”
龙根的声音突然压得很低。
“邓伯前两天,找我喝过茶。”
吉米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收紧。
龙根没有看他。
他盯着茶壶里舒展开的茶叶,像是在跟茶叶说话。
“邓伯的意思很明白,大D最近太跳了。”
龙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落得很清楚。
“如果他当了下一届话事人,总坛里那些叔父,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要看他脸色。”
“邓伯不想看任何人的脸色。”
吉米的喉结动了一下。
“所以?”
龙根抬起头,看着他。
“所以,邓伯准备扶林怀乐。”
吉米没有动。
连呼吸都压得很轻。
“用林怀乐,压大D。”
龙根把最后一口茶喝完,茶叶渣沾在嘴角,他用拇指揩去。
“你今天救了官仔森,又查到荃湾的底,这两件事,我记着。”
他站起来,拿起靠在藤椅边的拐杖。
“以后,邓伯那边有什么指示,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吉米站起来,低着头。
龙根拄着拐杖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停下。
“官仔森的事,你不用再管,他的账,他自己还。”
拐杖在门框上敲了一下。
“你管好你自己。”
龙根走出后堂,拐杖声穿过走廊,被麻雀馆的洗牌声吞没。
吉米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茶壶里的水凉了。
他伸手摸了摸茶壶,指尖触到温热的瓷面。
然后他把壶里剩下的茶倒进自己杯子里,一口喝完。
茶叶渣沉在杯底,像一团褐色的絮。
他把杯子放下,转身走出后堂。
...
当晚。
荃湾名仕汇二楼。
走廊尽头的那扇门虚掩着,一道窄窄的缝里透出里面的灯光。
长毛的两个心腹守在门口,一人靠左,一人靠右,双手交叉在身前,西装袖口露出半截纹身。
吉米走到门前,两人没拦,侧身让出通路。
他伸手把门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