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邓伯就有理由......废了大D。”
林耀把酒杯举起来,对着射灯。
“所以这个情报,不是给大D准备的,是给我准备的。”
他抿了一口酒。
“邓伯在试,试大D身边,有没有人会把这个消息压住,不让他知道。”
吉米的后背一阵发凉。
“如果我压住了......”
“如果你压住了,说明大D身边有冷静的人。”
林耀把酒杯搁下。
“邓伯就要重新算账了。”
包厢里安静了很久。
楼下的街道传来汽车引擎声,很快又被厚实的隔音门挡在外面。
吉米的声音有些干。
“那我应该告诉大D哥吗?”
林耀看着他。
“你已经告诉我了。”
吉米张了张嘴。
林耀靠进卡座里。
“大D哥不需要知道这件事,他只需要知道,下个月的办事人选举,他要坐在总坛那把椅子上。”
他的声音沉下去。
“至于邓伯想试谁,那是邓伯的事。”
吉米的手心全是汗。
他想起今天下午,在后巷里。
他把五万块拍在那个男人胸口的时候,心里想的是林耀教他的半真半假。
现在他才明白。
半真半假,不只是对龙根。
林耀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玻璃上贴着一层茶色的隔热膜,外面的街灯透进来,变成一团一团模糊的光晕。
“林怀乐的事,你不用管,我自有安排。”
他没有回头。
“你现在要做的,是继续当好龙根最信任的人。”
吉米站起来。
他站在原地,看着林耀的背影。
“耀哥。”
林耀侧过头。
吉米想问一个问题,但嘴唇动了动,没有问出口。
他低下头。
“我明白!”
转身,走向门口。
他拉开厚重的包房门,门轴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
在他身后,门缓缓合上,把走廊的杂音和楼下的喧闹一并切断。
林耀站在窗边,没有动。
窗玻璃上映着他的脸,和身后空荡荡的包厢。
他摘下眼镜,用衬衫下摆慢慢擦拭镜片。
摘了眼镜的林耀,眼窝深陷,眼眶里是两团阴影。
他把眼镜重新戴上。
镜腿卡进耳后的凹痕里。
然后他走回卡座,拿起桌上那半杯红酒,对着窗外模糊的街灯。
“邓伯。”
他把这两个字念得很轻,像在念一个账本上的名字。
杯子举到嘴边,没喝。
又放下了。
楼下的麻将声从地板缝里渗上来,混着大D粗声大气的笑骂。
林耀把杯子里的酒倒进桌角的盆栽里。
酒液渗进泥土,洇出一片深色的湿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