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伯给你三天。”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三天后,如果钱不到......”
“三天后,钱也不会到!”
大D嫂打断他。
黑骨站了两秒。
然后他把捏扁的烟扔在大理石台面上,转身。
“走!”
两个保镖跟在他身后,弯腰钻出卷帘门。
脚步声在门外的街道上渐渐消失。
卷帘门还开着,阳光从门口涌进来,在地砖上铺开一片刺眼的白。
大D站在吧台前面,看着门口。
然后他转过来,看着大D嫂。
“老婆。”
他的声音有点干。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说了什么?”
大D嫂走回吧台后面,坐下来。
她把账本翻开,翻到刚才那一页,手指按在数字上。
“我知道。”
她的手指在账本上停了两秒。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大D。
“但我更知道,如果今天低头,以后荃湾的货,永远都是陈伯说了算。”
大D张了张嘴。
大D嫂没有看他,而是看向坐在吧台里面的林耀。
林耀从刚才到现在,一句话都没有说。
他坐在吧台里面,面前的冻柠茶已经喝完了,杯子里只剩下冰块。
他用手指夹起一块冰,放进嘴里。
冰块在牙齿间碎裂,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大嫂。”
他把碎冰咽下去。
“你刚才说得对。”
他从吧台里面站起来,绕过吧台,走到卷帘门前面。
弯腰抓住铁闸的下沿,往下一拉。
铁闸哗啦一声落到底。
阳光被关在外面。
酒吧重新沉入昏暗。
他转过身,背靠着铁闸。
“但陈伯敢派人来荃湾,讲出海关两个字。”
他看着大D嫂。
“说明他后面,有人。”
大D的手按在吧台上。
“谁?”
林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走回吧台,拿起那部黑色电话机,拨了一个号码。
拨号盘转回去的时候发出嗒嗒嗒的声音。
电话接通。
听筒里传来吉米的声音。
“耀哥。”
“吉米,帮我查一个人。”
林耀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慢。
“上环和昌行,陈伯,查他这十几年,跟谁走得近。”
他停顿了一下。
“不止社团,警队,海关,政府部门,全部要查。”
听筒里吉米应了一声。
“要多久?”
“三天!”
林耀把电话挂上。
听筒搁回底座。
酒吧里安静了几秒。
吊扇在天花板上转,扇叶的影子落在地砖上,一圈一圈地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