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D的手在身侧攥成拳头,又松开,又攥紧。
大D嫂伸出手,把他的手握住。
她的手比大D的小很多,骨节分明,指甲剪得很短。
“大D,这把局,我接!”
她把他的手按下去。
“就算陈伯是虎口,我也要伸手进去,拔他一颗牙出来。”
大D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一下头。
没有说任何话。
只是把她握着他的那只手,用力攥了一下。
然后松开。
大D嫂转过身,看着林耀。
林耀坐在沙发上,从头到尾没有站起来。
他看着大D嫂,镜片后的眼睛里有一种大D嫂以前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是赞赏。
是确认。
像是在翻完一本账本之后,在最后一页盖上印章的那种确认。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然后转向吉米。
“长毛在哪里。”
“楼下,跟兄弟喝着酒。”
“叫他上来。!”
长毛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还拎着半瓶蓝妹啤酒。
瓶口冒着白汽,几滴酒洒在他手背上。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肩膀和手臂上的肌肉把布料撑得紧紧的。
脖子后面纹着一条龙,龙的尾巴没进领口里。
“耀哥,找我?”
他把啤酒瓶搁在茶几上,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
林耀看着他。
“明晚,带二十个兄弟,去佐敦。”
长毛的眼睛亮了一下。
“砍谁。?”
“不砍人。”
林耀的声音很平。
“去林怀乐的三号码头,那里明晚没有货,只有几个看更,你带人进去,把码头砸了。”
长毛愣了一下。
“砸?”
“砸!”
林耀端起那杯只抿了一口的白兰地,喝干净。
“货柜的锁,全部敲掉。,吊机的电缆,全部剪断,办公室的窗,全部打碎,码头的船,油箱盖拧开,往里面倒砂糖。”
长毛的嘴角慢慢咧开。
“砂糖?”
“倒两斤够了,不用多,让他的船出海之后死在海面上,叫拖船都来不及。”
林耀把空杯子放在茶几上。
“记住一件事。”
他看着长毛。
“不准出人命。”
长毛点了一下头。
“如果有人挡呢?”
“打晕绑起来,塞进办公室,走之前锁上门。”
林耀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差人来了,看到是破坏财物,顶多当寻衅滋事,出了人命,就是谋杀。”
长毛把这句话听进去了。
他拿起茶几上那半瓶蓝妹,仰头灌了一大口。
啤酒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背心的领口上。
“耀哥,我明白!”
他用手背抹了一下嘴。
“不见血,但要让林怀乐肉痛到睡不着觉。”
林耀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他只是看着长毛,看了两秒。
然后转向吉米。
“吉米,你跟长毛一起去,你不用动手,你负责记住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