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
他看着大D嫂。
“强哥知道就行。”
他站起来，把折扇拿起来，扇面上的烟灰被他抖落在地上。
“一周。”
他把折扇插进后腰。
“强哥给你们一周时间考虑。”
他转过身，往门口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头。
“如果一周之后没有答复。”
他的声音不高，但整个大堂都安静了。
“强哥的船，会将整个港岛的海味市场，砸到一文不值。”
他推开门，走出去。
四个手下跟在后面。
玻璃门在他们身后晃了两下，停住。
大堂里安静了很久。
大D嫂把账簿合上。
封面上的布纹在她的掌心下微微粗糙。
她拿起铅笔，插进账簿侧面的布套里。
动作很慢，很稳。
大D站起来。
椅子被他往后推，椅脚刮过地砖。
他走到阿标刚才坐过的那把椅子前面，看着椅面上被烟头烫出的那一片焦黑。
然后他抬起脚，一脚踹在椅子上。
椅子飞出去，撞在墙上，椅背上的木条断成两截，落在地上。
“两百斤！”
他的声音在大堂里炸开。
“他当我荃湾是他的货仓？！”
他转过身，对着门口吼。
“长毛！点齐人马！今晚进城寨！”
长毛从门口跑进来，额头上全是汗。
“大D哥......”
“去！”
大D的声音把长毛后面的话堵了回去。
长毛转身要走。
“站住！”
声音从角落传过来。
大D嫂从圆桌后面站起来。
她走到大D面前，没有抬头看他，而是弯腰把地上那把断成两截的椅子捡起来。
断口的木茬扎进她的掌心，她没有松手。
她把椅子靠在墙边放好。
然后转过身，看着大D。
“你进城寨，怎么进？”
大D的嘴张开了。
“城寨里面，潮州强的人比你多三倍！”
她的声音不高。
“你的船，连他的三成都不到。”
她走到大D面前，伸手把他敞开的衬衫领口系好。
扣子一颗一颗地扣上。
“你死了，荃湾怎么办？我怎么办？”
她的手指在他领口上停了一下。
然后收回来。
大D站在原地，两只手垂在身侧。
他看着大D嫂，看了很久。
然后转过身，走回圆桌旁边，坐下来。
没有再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