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是被院子里那阵奇怪的拖拽声弄醒的。
窗外的哭声不知何时停了,取而代之的是重物在青石板上摩擦的“沙沙”声,沉闷又阴冷,像是有人把什么湿冷的东西从井边拖到了她的窗台下。
她一夜未眠,眼底带着青黑,手里紧紧攥着床头的防狼喷雾。深吸一口气,她缓缓走到窗边,再次撩开窗帘一角。
院子里依旧空无一人。
但在那口被封死的枯井边缘,原本平整的青苔上,竟多了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脚印很小,像是女人的脚,从井边一步步延伸到她的窗外,最后停在窗根下。脚印里的水还在缓缓渗透,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谁?!”
林晚壮着胆子低喝一声,拉开房门冲了出去。
院子里只有风穿过槐树的呜咽声,那串脚印触目惊心,却找不到任何主人。
她蹲下身,指尖颤抖着触碰那串脚印——冰凉,湿滑,带着一股淡淡的井水腥味。
这绝不是她的。
昨晚她根本没出过门。
“新来的?”
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林晚猛地回头,只见院门口站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手里拎着一把镰刀,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他的眼神浑浊,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死死盯着地上的脚印。
“你……是谁?”林晚警惕地后退一步。
“守庙人。”老人一步步走进来,目光扫过那口枯井,嘴角勾起一抹令人心寒的弧度,“住这里,不怕脏了命?”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弯腰,用镰刀尖轻轻拨弄了一下那串脚印,随即抬头,看向林晚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怜悯:“外来的姑娘,听句劝。古槐镇的井,不沾。”
说完,老人转身离去,背影融进了镇口的槐树阴影里,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像一道符咒贴在林晚心上:
“三年前那个走了的姑娘,也是这么问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