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里安静了几秒。
林景行盯着那个U盘，脑子里闪过之前感知到的几道“注视”。其中一道，确实带着一种冰冷的、官方的味道。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忽悠我？”他问。
沈清月没回答，反而看向他桌上的水杯。
她抬起手，食指在空中轻轻划了一下。
林景行立刻“看”到，空气中那些发光的灵能代码线被她指尖牵引，迅速编织成一个简单的指令结构，然后注入水杯。
水杯里的半杯水，毫无征兆地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微型漩涡。
周明凯嘴巴又张大了。
“这是‘基础编译’的应用之一，控制流体。”沈清月放下手，漩涡立刻消失，“你现在的权限，大概只能让灯泡闪一闪，或者蹭个网。但在星海，你能学到的东西，远不止这些。”
她走到门口，回头：“U盘有自毁程序，如果二十四小时内没有用特定方式读取，它会自动清空。考虑一下，小朋友。是继续躲在宿舍里提心吊胆，还是出来看看真正的世界。”
门关上了。
走廊里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林景行和周明凯都没动。
过了好一会儿，周明凯才开口：“……她刚才，是隔空让水转起来了对吧？不是我熬夜产生的幻觉对吧？”
“不是幻觉。”林景行拿起那个U盘，很轻，凉的，“她说的是真的。”
“那咱们……”
“先看看这里面是什么。”
林景行把U盘插进电脑。屏幕弹出一个极其简洁的黑色界面，要求输入动态验证码。
验证码的来源，是林景行自己的灵能波动特征。
他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尝试调动体内那股陌生的“能量”。屏幕上的光标开始闪烁，等待着他的“签名”。
过程比他想象中难。那股能量像条滑不溜秋的泥鳅，在他脑子里乱窜。林景行努力了快一分钟，额头上冒出细汗，才勉强抓住一丝，注入进去。
黑色界面解锁了。
里面只有两个文件。一个加密通讯器的安装包，还有一个纯文本，标题是《数字秘境概述》。
林景行点开文本。
刚看了两行，宿舍的灯突然全灭了。
不是跳闸。是那种彻底的、连应急灯都灭了的黑。
紧接着，窗外远处，理工大学实验楼的方向，传来一阵低沉的、像是变压器过载的嗡鸣声。
整栋宿舍楼的网络信号，在同一时间全部消失。
林景行猛地站起来，冲到窗边。
实验楼楼顶，几个巨大的信号发射塔，正在黑暗中闪烁着不正常的、蓝白色的电弧光。
“我靠……”周明凯也凑过来，“这什么情况？”
林景行没说话。
他能感觉到。刚才他尝试调用灵能“签名”的时候，好像……用力过猛了。不只是激活了U盘的验证，还像一根针，无意中捅破了宿舍楼附近灵能代码层的某个薄弱点。
那些失控的电弧，就是泄露出来的能量。
他低头看向电脑屏幕，那个刚刚解锁的文档第一行写着：
【数字秘境，即灵网中未被完全破解的原始区域，蕴含上古算法及未知风险。星海集团已探索其中十七处，并持续招募有能力者共同开发。】
文档末尾，是一行加粗的小字：
【注意：未经训练的行者，应避免在现实世界密集节点附近进行高强度编译操作，以免引发不可控的灵能泄露，造成物理层面扰动。】
林景行看着窗外实验楼顶乱闪的电光，咽了口唾沫。
好像……已经造成了。
更糟的是，他能感觉到，至少有两道之前就存在的“注视”，因为这次更明显的能量波动，正在快速向大学城方向聚焦。
其中一道，冰冷而严肃，带着不容置疑的秩序感。
另一道，则更加隐蔽，更加飘忽，像藏在暗处的猫。
U盘屏幕右下角，那个刚刚安装好的加密通讯器图标，突然闪烁了一下，弹出一条新消息。
发送者ID：星海-沈清月。
消息内容只有三个字：
【快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