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景行盯着屏幕上沈清月发来的那三个字【快收拾】，心脏砰砰直跳。窗外的实验楼顶，蓝白色的电弧还在乱闪，映得宿舍里一亮一暗。
“卧槽，景行，这真是你搞出来的？”周明凯扒着窗户，声音有点发颤，“这动静也太大了吧？跟特么变压器炸了似的！”
“我不是故意的。”林景行快速关掉电脑上的加密文档，拔下U盘塞进口袋，“那验证……好像用力过猛了。”
走廊里传来其他宿舍的骂声和开门声，显然整栋楼都被惊动了。
敲门声就在这时响了。
不紧不慢，三下。
林景行和周明凯对视一眼。不是宿管阿姨那种暴躁的捶门，这敲门声太冷静了。
周明凯压低声音：“不会……又是她吧？杀个回马枪？”
林景行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不是沈清月。
是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套裙的女人，三十出头的样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她手里拿着一个黑色证件夹，朝林景行亮了一下。
“林景行同学？我是星海集团特别项目部的沈清月。”她的声音平静，没什么起伏，“方便进去谈谈吗？”
林景行愣了一下。这跟昨晚那个穿工装、说话带点随意的“维修员”完全不是一个人。眼前的沈清月，气场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请进。”他侧身让开。
沈清月走进宿舍，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还没关的窗户上。实验楼顶的电弧光正好又闪了一下。
“看来你已经初步掌握‘编译’了。”沈清月转回头，看着林景行，“虽然控制得不太行，动静大了点。”
周明凯忍不住插嘴：“那个……星海集团？你们到底是干嘛的？”
沈清月看了周明凯一眼，那眼神让周明凯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她从随身的手提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点了几下，调出一份全息投影。
投影上是复杂的结构图，层层叠叠，像是某种网络的剖面。
“简单说，”沈清月指向投影最底层那层流动着微光的结构，“我们生活的现实世界，底层存在一个可编译的‘灵能代码层’。能感知并编译它的人，被称为灵网行者。星海集团，是国内最早系统性研究这个领域，并培养行者的机构之一。”
林景行盯着那投影。他能“感觉”到，那投影本身就不是普通全息技术，而是用灵能代码直接编译出来的模拟影像。
“昨晚那个数据包，是你们的测试？”他问。
“可以这么理解。”沈清月收起平板，投影消失，“一个放在灵网公共层的诱饵，能接住并破解的人，就有资格拿到门票。”
她顿了顿，看向林景行：“你破解了，而且从昨晚到现在，在没有指导的情况下，自己摸索出了节点编译。”
林景行犹豫了一下，走到自己电脑前，快速敲了几下键盘。屏幕上弹出一个三维结构图，是由无数发光的点和线构成的网络模型。
“这是我刚才……不小心弄出动静之前，试着编译的咱们这栋楼的灵能节点分布。”林景行说，“可能不太准。”
沈清月凑近屏幕看了几秒。
她脸上的平静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你自己编译的？”她问，声音里带着点难以置信，“没参考任何现有模型？”
“嗯。”林景行点头，“就是按照‘感觉’画的。”
沈清月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语气变了：“你知道正规灵网行者的入门训练，要多久才能独立编译出这种规模的节点图吗？”
林景行摇头。
“至少三个月。”沈清月说，“而且是在有完整教材和导师指导的情况下。你用了多久？一晚上？”
林景行没说话。他旁边的周明凯悄悄把手伸进裤兜，摸到了手机，按下了录音键。
沈清月的目光瞬间扫了过来。
“周明凯同学，”她声音冷了下来，“我建议你关掉录音。灵网相关的一切，包括这场谈话，都属于国家二级机密。未经授权的记录和传播，后果你承担不起。”
周明凯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他赶紧掏出来，当着沈清月的面删掉了刚刚录的几秒钟音频。
“我……我就是好奇。”周明凯干笑。
沈清月没再看他，重新转向林景行：“你的天赋很特别。野生行者我见过不少，但像你这样……上手这么快的，很少。”
她从手提包里又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方块，放在桌上。方块表面亮起微光，投射出一段加密的影像。
影像里是一片扭曲的、由流动代码构成的山脉，天空是不断刷新的数据流，远处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移动，轮廓模糊不清。
“这是‘数字秘境’。”沈清月说，“灵网中未被完全破解的原始区域。里面藏着上古算法，还有……我们无法理解的东西。星海已经探索了其中十七处。”
影像最后定格在一座高耸的、完全由发光代码构成的山峰前。
“如果你加入星海，你会得到系统的训练，有权限查阅内部数据库，有机会参与秘境探索。”沈清月关掉投影，“比你一个人瞎琢磨强。”
林景行盯着那个金属方块：“代价呢？”
“代价？”
“你们不会白给这些吧。”林景行说，“设备呢？训练呢？还有……监控呢？你们是不是在那些接入设备里，留了后门？”
沈清月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过了几秒，她才开口：“集团会为有价值的行者提供一切必要的支持和保护。至于其他细节，等你通过初步测试，正式加入后，自然会知道。”
避重就轻。
林景行心里有了判断。
“什么测试？”他问。
沈清月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张黑色的卡片，递给林景行：“三天内，用你的权限，破解这上面的加密层。里面有一个坐标。到那里，完成指定任务。就算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