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月留下的那个金属方块还在桌上闪着微光。
林景行盯着它，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周明凯凑在旁边，眼睛盯着屏幕：“看出啥了没？”
“你看这里。”林景行把加密影像的某一帧放大。
那是数字秘境影像的右下角，那片代码岩石的缝隙里。星海集团的logo，STELLARSEA，小得几乎看不见。
“这玩意儿藏得真够深的。”周明凯说，“要不是我眼尖……”
“不止这个。”林景行又调出昨晚自己编译的宿舍楼灵能节点图，两张图并排放在一起，“你看节点图的分布规律。”
周明凯眯着眼看了半天：“咋了？”
“像不像？”林景行指着屏幕，“星海logo的星空图案，七个主要光点。再看我的节点图，咱们这栋楼七个主要灵能汇聚点，位置分布几乎一样。”
周明凯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
“星海集团的标志，可能不是随便设计的。”林景行说，“它可能就是一个简化版的灵能节点图。或者说，星海早就掌握了某种节点排布规律，把它做成了logo。”
宿舍里安静了几秒。
周明凯咽了口唾沫：“那这公司水得多深啊？”
“反正不浅。”林景行关掉图片，打开另一个窗口。那是昨晚异常数据包的残留痕迹，周明凯刚才用自己写的分析脚本跑了一遍。
“数据包源头我查到了。”周明凯指着屏幕上一串复杂的路径，“不是从外网进来的，是从校园网内部的一个深层接口爆出来的。”
“内部？”林景行皱眉。
“对，就咱们学校实验楼地下三层的那个老服务器机房。”周明凯说，“那地方十年前就废弃了，现在堆的都是报废设备。但昨晚的数据包，路径显示就是从那里发出来的。”
林景行脑子里闪过实验楼顶那些乱闪的电弧光。
“深层接口……”他低声说，“会不会是灵网的一个……接入点？”
话刚说完，他放在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来电，不是短信。屏幕自动亮起，显示出一个纯黑色的界面，上面跳出一行发光的字：
【测试环境已就绪。接入密钥：你昨晚编译节点图的能量特征。倒计时5分钟开始。】
林景行和周明凯对视一眼。
“她来了。”周明凯说。
林景行拿起手机，那股熟悉的、滑不溜秋的能量感又在他脑子里浮现。他集中精神，试着调动它，往手机屏幕里“注入”。
这次比昨晚顺利多了。
手机屏幕上的黑色界面泛起波纹，像水面被投入石子。一行新的文字跳出来：
【验证通过。正在接入……】
屏幕全黑了三秒。
然后，沈清月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不是视频通话那种，更像是全息投影，但只有巴掌大。她坐在一个看起来很科技感的控制台前，背景是不断滚动的数据流。
“能听到吗？”沈清月的声音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来，有点电子合成的质感。
“能。”林景行说。
“好。”沈清月点头，“现在看屏幕，我给你发一段灵能代码序列。你的任务是在十分钟内，把它编译出来，目标是对准你宿舍的空调。”
林景行手机屏幕上弹出一串复杂的符号。不是编程语言，是那种甲骨文和电路图结合体的灵能代码。
“这啥啊？”周明凯凑过来看，“天书？”
林景行没说话。他盯着那串代码，脑子里自动开始“翻译”。就像昨晚第一次看到时那样，那些字符的意思直接浮现在意识里。
【温度调节指令】
【目标：格力KFR-35GW型壁挂式空调】
【编译要求：基础层级三】
【预期效果：制冷模式，设定温度18摄氏度】
“我要让它制冷？”林景行问。
“对。”沈清月说，“但不止是制冷。你要用灵能代码直接编译空调内部的温控模块，绕过所有物理开关和遥控器。这是基础编译的进阶应用，算是个小测试。”
林景行深吸一口气，看向墙角那台老空调。
他集中精神，脑子里那股能量开始流动。这次他有了经验，不像昨晚那么莽。能量顺着他的意识延伸出去，像一只无形的手，触碰到空调外壳。
然后他“看”到了。
空调内部的结构，在他意识里以发光的线条形式展开。电路板、压缩机、温控器、风扇电机……每一个零件都对应着一串灵能代码。
“找到温控模块。”沈清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蓝色光点最密集的那个区域。”
林景行“看”过去。确实有一片区域，蓝色光点像星星一样密集。
他按照屏幕上那串代码序列，开始“编织”。
过程很慢。每个字符都需要他用意识去刻画，去组合。就像用看不见的笔，在空气里写一道复杂的数学公式。
周明凯在旁边大气不敢出。
五分钟过去了。
林景行额头冒汗。他感觉脑子像被抽空了一样，那种能量消耗比昨晚编译网络协议大得多。
“还差最后三个字符。”沈清月说，“稳住。”
林景行咬牙，继续。
最后一个字符刻完的瞬间——
空调“滴”地响了一声。
不是遥控器按下去那种声音，是内部继电器吸合的声音。然后出风口“嗡”地打开，冷风呼呼地吹出来。
周明凯伸手试了试风：“我靠，真凉！”
林景行长出一口气，瘫在椅子上。脑子里的能量值估计见底了。
但还没完。
就在空调启动的同时，整栋宿舍楼的灯，突然开始有规律地闪烁。
不是跳闸那种乱闪，是整齐的、像呼吸一样的一明一暗。走廊里传来其他宿舍的骂声：“又特么停电？”
紧接着，周明凯电脑右下角的网络图标，也开始在“已连接”和“未连接”之间来回跳。
“这啥情况？”周明凯慌了。
手机屏幕里，沈清月的表情严肃起来：“你编译的时候，能量外溢了。不只是空调，你把整栋楼的灵能节点都带动了。”
林景行看向窗外。对面楼的灯光也在同步闪烁，整片大学城区域的灯光，像海浪一样起伏。
“我……我不是故意的。”他说。
“知道。”沈清月快速敲击着面前的键盘，“但问题大了。这种规模的规律性波动，网安部门那边肯定监测到了。他们不像我这么好说话。”
她停下手，看向林景行：“不过话说回来，你刚才编译的完成度，超出我的预期。我本来以为你最多能让空调滴一声。”
林景行没接话。他现在更关心的是窗外那些闪烁的灯光。
“能停下来吗？”周明凯问。
“已经停了。”沈清月说，“我远程做了屏蔽处理，但最多能掩盖三分钟。三分钟后，波动痕迹还是会留下。”
她顿了顿：“林景行，你听好。接下来我要你做的事，关系到你能不能继续安稳地待在这间宿舍里。”
“你说。”
“分析刚才波动的规律。”沈清月语速很快，“灯光闪烁的频率，网络断连的间隔，所有数据记录下来。然后反向编译一个掩盖程序，用同样的灵能节点，制造相反的能量波纹，把刚才的波动痕迹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