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景行脑子嗡了一声：“这我哪会？”
“你会。”沈清月盯着他，“你刚才编译空调代码的时候，已经‘看’到了整栋楼的节点分布。现在你要做的，只是把看到的规律记下来，然后反过来用。”
她看了眼时间：“你有两分钟。”
屏幕黑了下去。
宿舍里只剩下空调呼呼的冷风声，还有窗外逐渐平息的灯光闪烁。
周明凯已经打开了数据记录软件：“景行，怎么说？”
林景行闭上眼。
刚才编译时的感觉还在。那些发光的线条，那些节点，像地图一样印在他脑子里。他“看”到能量从空调那个点爆发出去，像石子投入水面，波纹一圈圈扩散，触碰到其他节点，引发连锁反应。
闪烁的频率是……每秒两次。
网络断连的间隔是……每次三秒。
规律。
确实有规律。
“记下来。”林景行睁开眼，“灯光闪烁频率2Hz，网络断连间隔3秒。波动传播方向是从咱们宿舍为圆心，向外扩散，速度大概每秒一层楼。”
周明凯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起。
一分钟后，数据记录完了。
林景行重新集中精神。这次他要做的不是编译某个设备，而是编译“规律”。用同样的能量，制造相反的波纹，像两波水浪对撞，互相抵消。
他脑子里的能量已经不多了，但他咬牙硬撑。
意识延伸出去，触碰到宿舍楼的灵能节点网络。然后他开始“编织”相反的波动。
过程比编译空调难十倍。
就像让你用左手画圆右手画方，还得同步进行。林景行感觉脑子快要炸了，但他没停。
窗外的灯光闪烁，渐渐变得杂乱，然后……平息了。
网络图标稳定在“已连接”。
“成了？”周明凯小声问。
林景行没回答。他整个人瘫在椅子上，浑身是汗，像刚跑完五公里。
手机屏幕又亮了。
沈清月发来一条新消息，只有两个字：【可以。】
紧接着是第二条：【波动痕迹已覆盖。但网安的人已经到楼下了，他们在做信号扫描。你们现在立刻，终止所有连接，装睡。】
林景行猛地看向宿舍门。
几乎同时，走廊里传来很轻的、但很密集的脚步声。不止一个人。
周明凯脸色唰地白了。
林景行快速拔掉手机数据线，关掉电脑屏幕。周明凯也把自己电脑合上。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蹿到床上，拉过被子盖好。
闭眼。
装睡。
脚步声停在512门口。
没有敲门。
但林景行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扫描这间宿舍。不是摄像头，不是红外线，是某种更细微的、灵能层面的探查。
像无数根看不见的针，从门缝底下伸进来，在空气里轻轻拨弄。
他屏住呼吸，脑子里那股能量被他死死压住，一点都不敢动。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脚步声离开了，继续往走廊深处走去。
又过了五分钟，林景行才慢慢睁开眼。
周明凯也从被子里探出头，用口型问：“走了？”
林景行点头，坐起来。脑子还在嗡嗡响，但比刚才好点了。
他看向手机，沈清月又发来一条消息：【今天到此为止。你天赋很好，但控制力太差。下次测试前，先学会怎么收住能量。黑色卡片上的加密，三天内破解。到时候联系你。】
消息后面附了一个文件，标题是《基础能量控制入门》。
林景行点开，快速扫了一眼。全是灵能代码的运用技巧，怎么收，怎么放，怎么精准控制不溢出。
“她这算是……认可你了？”周明凯凑过来看。
“算是吧。”林景行关掉文件，看向窗外。
夜色很深，校园恢复了平静。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刚才编译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他不仅“看”到了宿舍楼的节点，还“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在灵能代码层的深处，有什么巨大的、模糊的东西，像山一样耸立着。
那不是现实世界的任何建筑。
那是沈清月给他看过的影像里的东西。
数字秘境。
它真的存在，而且离他……可能并不远。
“明凯。”林景行突然说。
“啊？”
“帮我个忙。”林景行转头看他，“从今天开始，我每次尝试编译，引发的所有异常现象，你都记下来。灯光怎么闪，网络怎么断，周围电器有什么反应，全部记。”
周明凯愣了一下：“你要干啥？”
“我要弄清楚。”林景行看向自己的手，“我这能力，到底能搞出多大动静。还有……”
他顿了顿。
“我要搞清楚，星海集团到底想让我干什么。那个数字秘境里，到底有什么。”
周明凯看了他几秒，然后点头：“行，我记。”
他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档，标题是：《林景行灵能实验记录-第一天》。
文档第一行，他写下：
【晚11点47分，成功编译空调温控代码，引发宿舍楼全区规律性能量波动，持续时间约2分15秒。波动特征：灯光闪烁频率2Hz，网络断连间隔3秒。掩盖程序编译成功，但已引起网安部门现场侦查。】
写完，他看向林景行：“你说，咱们这算不算……正式入坑了？”
林景行没说话。
他拿起桌上那张黑色卡片，指尖划过冰凉光滑的表面。
三天。
他只有三天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