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景行盯着手机屏幕，沈清月发来的那份加密测试反馈文档还没关。
“看懂了没？”周明凯凑过来，“这姐们儿写的啥？全是专业术语，跟天书似的。”
“看懂了。”林景行指着文档中间一段，“她说我昨晚搞出来的波动，不是完全随机的。波动规律跟咱们校园网的底层架构……耦合了。”
“耦合是啥意思？”
“就是绑在一起了。”林景行点开自己昨晚画的节点图，又调出校园网的拓扑结构，“你看，我激活的那七个主要节点，正好对应校园网核心交换机的七个物理端口位置。这不对劲。”
周明凯眯着眼看了半天：“我靠，还真是。所以你的意思是……”
“意思是，校园网的物理结构，可能本身就建立在某个灵能节点网络上。”林景行说，“或者说，当初建网的时候，有人故意把网线铺在了节点上。”
宿舍里安静了几秒。
周明凯咽了口唾沫：“这得是多大一盘棋？”
林景行没接话。他脑子里那股能量又开始蠢蠢欲动，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他试着按沈清月那份《基础能量控制入门》里写的，慢慢把它压下去。
手机又震了。
还是那个加密通讯器，沈清月发来新消息。
【尝试稳定并收缩节点响应范围。目标：将能量波动约束在宿舍楼内，避免再次引发大规模泄露。具体坐标我发你。】
后面附了一张三维图，标红了宿舍楼里的三个位置。
林景行看了眼周明凯：“她让我干活了。”
“干啥？”
“把昨晚弄乱的摊子收拾一下。”林景行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指，“把能量圈在这栋楼里，别让它再往外炸。”
周明凯立刻打开他的记录文档：“行，我盯着。”
林景行集中精神，脑子里那股能量顺着他的意识延伸出去。这次他小心多了，像捏着一根细线，慢慢探向沈清月标出的第一个坐标——三楼楼梯间的配电箱。
过程比编译空调简单，但更耗神。他得一点点把昨晚散出去的能量“拽”回来，像收风筝线。
十分钟后，第一个点的能量稳定了。
林景行额头上冒汗，但感觉还行。他看向第二个坐标——五楼水房的热水器。
继续。
这次他“看”得更清楚。能量不是无序乱窜的，它们沿着某种看不见的“管道”流动。这些管道深入地下，连接着……
“明凯。”林景行突然开口，眼睛还闭着。
“咋了？”
“帮我记一下。”林景行说，“我感觉到……节点深处，有东西。不是咱们这栋楼，是更下面，更大。像树根一样，往外伸。”
周明凯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具体点？”
“能量流向不是随机的。”林景行眉头皱起来，“它们往同一个方向汇，西边。校外。”
他睁开眼，看向窗外西边的方向。那边是旧城区，一堆老房子。
“先别管那个。”周明凯说，“你先把活干完。沈清月要是发现你开小差，又得喷你。”
林景行点头，继续处理第三个坐标。
同一时间，星海集团安全部。
沈清月盯着监控屏幕上林景行的能量读数波形，表情有点不对劲。
“怎么了？”旁边一个技术员问。
“你看他的控制曲线。”沈清月把波形放大，“太稳了。一个昨晚才第一次编译的新手，今天就能把能量收缩误差控制在百分之三以内。这不合常理。”
技术员凑过来看：“确实……稳得离谱。跟训练过三个月的人差不多。”
沈清月没说话。她调出林景行的档案，又调出星海集团内部所有已知“沉睡节点”的分布图。
沉睡节点——灵网中一些特殊的、长期处于低活性状态的古老节点。它们通常连接着更深层的网络脉络，甚至可能直通某个数字秘境。
分布图上，理工大学的位置，正好有一个标记点。
标记颜色是暗红色，代表“高度危险，未激活”。
沈清月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他不会……无意中碰到那个了吧？”
宿舍里，林景行把第三个点的能量也收好了。
整栋楼的灵能响应被约束在三个特定位置，像三个安静的火炉，不再往外喷火星子。
他长出一口气，瘫在椅子上。
“搞定。”周明凯看了眼记录，“波动平稳了，跟昨晚比，现在就是死水一潭。”
林景行拿起手机，给沈清月发消息。
【节点收缩完成。但有个问题，我在收缩的时候，感觉到节点深处连接着更庞大的网络，能量往西边流。这正常吗？】
消息发出去，等了大概一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