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月回信了。
【停止进一步探索。现在，立刻。】
林景行愣了一下。
【为什么？】
【那不是你现在该碰的东西。】沈清月的回复很快，【明天晚上十点，我会去你宿舍，做实地节点校准。在那之前，别再编译任何代码，也别再感知节点深层。明白？】
林景行看着这条消息，心里那种不对劲的感觉更重了。
【那到底是什么？】他问。
沈清月没再回复。
聊天窗口暗了下去。
“她怎么说？”周明凯问。
“让我别碰，她明天晚上过来。”林景行把手机扔桌上，“我感觉她知道那是什么，但她不说。”
周明凯耸耸肩：“正常，这帮大公司的人都这样，话只说一半。”
他话音刚落，自己电脑突然弹出一个警报窗口。
“嗯？”周明凯凑过去，“我设的监控脚本抓到一个新数据包。”
“什么数据包？”
“伪装成网络维护数据的，跟昨晚那个套路一样。”周明凯快速分析，“源头……还是校外，但位置变了。而且加密方式……”
他调出代码对比界面。
左边是昨晚沈清月测试时用的加密指令，右边是这个新数据包的加密。
“你看这里。”周明凯指着两段代码的尾部，“沈清月用的指令，校验码用的是星海集团内部算法。这个新数据包……校验码不一样，虽然很像，但细节对不上。”
林景行皱眉：“意思是，除了星海，还有别人在扫描大学城？”
“而且是有规律的扫描。”周明凯调出他这一整天记录的异常数据图，“你看这些峰值，每隔四小时出现一次，跟上班打卡一样准时。我一开始以为是星海在监控你，但现在看……可能不止。”
他把新数据包的源头位置在地图上标出来。
西边，旧城区，一个废弃的物流仓库。
正好是林景行刚才感知到的，能量流向的方向。
“明天晚上沈清月要来。”林景行说，“到时候问问她。”
周明凯点头，继续盯着他的监控屏幕。
宿舍里安静下来。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
网安部门第七监控室。
董志强盯着大屏幕上最新的信号分析报告，脸色不太好看。
“督察，大学城区域的定向信号特征分析出来了。”技术员汇报，“信号很弱，但持续存在，发射模式有规律。而且……跟星海集团常用的监控信号频段有重叠，但又不完全一样。”
“什么意思？”董志强问。
“意思就是，可能有两拨人在同时监控同一个区域。”技术员说，“一拨是星海，另一拨……不知道是谁。”
董志强冷哼一声：“越来越热闹了。”
他走到窗边，看向大学城的方向。
“那个学生，林景行，现在什么情况？”
“能量波动已经平稳了。”另一个技术员说，“从监测数据看，他好像把泄露的能量收束回去了。控制力……比我们预想的强。”
董志强沉默了几秒。
“继续盯着。”他说，“星海的人肯定会再接触他。等他们接触的时候，我们再动。”
“是。”
晚上十点。
宿舍楼最后一阵轻微的灯光闪烁后，彻底恢复了正常。
林景行躺在床上，脑子里还在想那个深层网络脉络的事。
能量往西边流。
西边有什么？
他拿起手机，想再给沈清月发消息问问，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下了。
明天晚上就知道了。
他闭上眼，脑子里那股能量安静地待着，像一头被驯服的野兽。
但野兽终究是野兽。
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