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快步离开天台。
回到512宿舍，周明凯正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起。
“信号还在吗？”沈清月问。
“刚消失了。”周明凯指着波形图，“你们那边干扰波纹一放出来，这几个新信号立刻就缩了，现在又恢复到之前那种若有若无的周期性扫描状态。”
他调出对比图：“看，这是之前的扫描信号，每隔四小时一次，跟上班打卡一样。这是刚才出现的，持续时间短，但攻击性很强，明显是冲着你们校准时的能量波动来的。”
林景行看向沈清月：“除了你们和网安，还有谁？”
沈清月没立刻回答。她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夜色里的校园很安静，路灯照着空荡荡的路。
“不知道。”她说，“但肯定不是朋友。”
周明凯挠挠头：“那现在咋整？还校准吗？”
“暂时不了。”沈清月转身，“对方已经察觉到我们在动这个节点，再继续就是活靶子。林景行，你今天感知到的那个西边能量流向，还有编译器里……”
她顿了顿，看了眼那个黑色背包：“……机器本身的问题，都先别往外说。等我回集团查清楚。”
林景行点头：“那接下来？”
“等。”沈清月说，“等对方下一步动作，或者等网安那边先有动静。你们俩，尤其是你，林景行，最近低调点，别再用能力搞出大动静。”
她说完，背起包走向门口。
手放在门把手上时，她回头看了林景行一眼：“你天赋很好，但这个世界比你想象的复杂。信任很贵，别随便给。”
门关上了。
宿舍里安静下来。
周明凯长出一口气，瘫在椅子上：“我靠，这都什么事儿啊。星海的人刚走，又来一拨不知道是哪路的。咱们这宿舍快成公共景点了。”
林景行没说话。他走到自己床边坐下，脑子里还在回放编译器底层那个回传模块的代码结构。
“明凯。”他开口。
“啊？”
“帮我个忙。”林景行说，“从今天开始，除了记录异常现象，再多盯一种数据。”
“啥数据？”
“所有从咱们这栋楼往外发的、加密特征不常见的数据包。”林景行说，“特别是目标地址带‘stellar-sea’字样的。”
周明凯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你发现什么了？”
林景行看向窗外沈清月离开的方向。
“我发现，”他说，“有些门票，代价可能比我想的贵。”
与此同时，大学城西侧两公里外，一辆喷着“市政维修”字样的面包车停在路边阴影里。
车里，董志强盯着监控屏幕，上面显示着刚才大学城区域短暂的信号激增和随即出现的干扰波纹。
“信号源确认了？”他问。
“确认了，督察。”副驾驶的技术员指着频谱图，“主动探测信号，加密模式很专业，有百分之六十三的特征与已知的境外情报机构‘灰雀’的早期操作模式吻合。但对方很警惕，我们刚启动反向追踪，信号就消失了。”
董志强冷哼一声：“灰雀……这帮人鼻子还真灵。”
“我们现在怎么办？”
“启动‘守夜人’预案。”董志强说，“在大学城及周边三公里范围内布控被动监测网，重点盯那几个能量异常点。另外，派一组人，伪装成巡检，靠近理工大学男生宿舍7号楼看看。”
“是！”
面包车悄无声息地启动，驶入夜色。
城市另一端，星海集团总部。
罗振宇看着沈清月刚传回来的紧急报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报告末尾附了一段音频，是周明凯发出的那段警报录音。
“第三方信号……侵略性扫描……”罗振宇低声重复这几个词，然后调出集团内部的威胁评估数据库。
搜索关键词：【灰雀】。
屏幕上弹出一份标注着【最高机密】的档案，照片是一个模糊的西方人侧脸，代号：Birdwatcher。
档案最后更新日期：三年前。
状态：失踪，疑似活跃。
罗振宇关掉档案，看向全息投影上理工大学的三维地图。
“越来越热闹了。”他笑了笑，但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林景行，你现在可是块肥肉，谁都想来咬一口。”
他拿起内部通讯器：“清月，回来之后直接来我办公室。另外，给‘探针-III’型编译器的数据回传协议加一层伪装，做得自然点。”
通讯器里传来沈清月的声音：“明白。”
通话结束。
罗振宇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办公室墙上那幅星海集团的标志图上。
七个光点，构成的简化星空。
“但愿你别让我失望。”他对着空气说，“也别让……那些藏在暗处的东西，抢了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