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场上,伊鲁卡双手缓缓合拢,指节交错。
“子、丑、寅、卯——看清楚了,每个手印对应不同的经络走向。”
他身形一晃,两个一模一样的伊鲁卡并肩站在讲台上。
“分身术是基础中的基础,毕业考试必考项目。”
台下一片“哦——”的惊叹声。
另一边,树荫底下。
祁门夜枕着交叉的双臂,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眼皮连抬都没抬一下。
呼吸平稳,胸口规律起伏。
睡得那叫一个心安理得。
“喂——”
一阵凉风贴着脸颊扫过来。
井野蹲在旁边,手里的团扇不紧不慢地扇着,金色马尾从肩头垂落,发梢扫过他的手臂。
“伊鲁卡老师在教分身术呢,你不去练练?”
“不练。”
“毕业考试要考的。”
“不考。”
井野的扇子停了一拍。
“你认真的?”
夜翻了个身,背对着她。狗尾巴草从嘴角换到另一侧,含混不清地嘟囔——
“结印……六个手印,耗时一点三秒。一点三秒够干什么?够死三回了。”
“那你打算怎么毕业啊?”
“垫底也能毕业。”
“……你就甘心当吊车尾?”
“甘心。”
回答得斩钉截铁,连犹豫都懒得犹豫。
井野气得扇子拍在他后脑勺上。啪的一声脆响。
“你——!!”
“疼。”
“活该!!”
她鼓着腮帮子瞪他,蔚蓝的眼睛里全是恨铁不成钢。阳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来,落在她裸露的腰腹上,勾勒出少女纤细的轮廓。紫色露脐装被风微微掀起一角。
夜眯着眼瞥了她一下。
“你那个扇子,能不能往下扇扇。”
“往下?”
“对,脖子这块,热。”
井野犹豫了一秒,老老实实把扇子往下移了移。
凉风贴着他的脖颈拂过。
舒服。
“就这样,别停。”
“……我是你丫鬟啊?”
嘴上骂着,手却没停。扇子摇得匀匀的,节奏比刚才还温柔了几分。
操场中央传来一阵骚动。
伊鲁卡拍了拍手:“接下来是实战对练环节,谁先来?”
犬冢牙第一个跳出来,赤丸趴在他脑袋上汪了一声。
“我来我来!!”
“对手呢?”
一个身影从人群中走出。
宇智波佐助。
深蓝色高领T恤,双手插兜,黑发遮住半边脸。薄薄的嘴唇微微抿着,黑曜石般的眼瞳里没什么多余的表情——永远是那副少年天才专属的冷淡。
“我来吧。”
周围立刻炸了锅。女生那边尖叫声此起彼伏。
“佐助君——!”
“好帅——!”
牙龇着虎牙冲上去,拳脚凶猛,带着野兽般的爆发力。
但佐助的动作太干净了。
侧闪,格挡,一记精准的反击踢中牙的腹部。
砰。
牙滚出去两米,赤丸呜咽着跑过去舔他的脸。
“太弱了。”佐助拍了拍手上的灰。
伊鲁卡正要宣布结果,佐助忽然偏过头,目光越过人群,直直落向树荫底下那个躺着的身影。
嘴角微微扬起。
不是笑,是嘲讽。
“伊鲁卡老师。”
“嗯?”
“下一轮,我指定对手。”他抬起手,食指遥遥指向那棵树。“祁门夜。”
操场安静了一瞬,随后爆发出一阵哄笑。
“那个吊车尾?”
“佐助君打他干嘛,欺负人吧?”
“一招秒。”
树荫下,夜连眼皮都没动。
“让万年垫底的来试试。”佐助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遍了整个操场。“总不能一辈子躺着吧——吊车尾同学。”
井野的扇子停了。
啪嗒。
团扇掉在地上。
她猛地站起来,蔚蓝的眼睛烧起了火。
“你说谁是吊车尾?!!”
全场的目光刷地转过来。
井野一步步走出树荫,金色马尾被风扬起,下巴微抬,嗓门又亮又冲。
“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说的就是他。”佐助面不改色。“事实而已。”
“你——!!”
“够了。”
一只手搭在她肩上。
井野回头。
夜站在她身后,半睁着眼,嘴里还叼着那根狗尾巴草。
表情依然是那副永恒的慵懒。
但搭在她肩上的手指微微用力,将她往后拨了拨。
“让开。”
“……夜?”
他越过井野,慢慢踱向操场中央。
一步,两步,三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