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
空气里全是血的味道。
祁门夜蹲在宇智波聚居区外围的围墙顶端，风从南面吹过来，腥甜的气息灌进鼻腔。
他没动。
聚居区内传来的声音已经很稀疏了。十五分钟前还有惨叫、金属碰撞、火遁炸裂的闷响，现在只剩下偶尔一两声短促的闷哼，像是收尾。
效率很高。
不愧是宇智波鼬。
祁门夜闭上眼睛，“绝”的状态在三秒内完成。体表所有气的流动彻底封锁，生命能量的波动降至零。
这不是查克拉压制。
忍者的感知体系建立在查克拉波动的捕捉上。而“绝”切断的是比查克拉更底层的东西——生命气场本身。对忍者的感知来说，他此刻和一块石头没有任何区别。
甚至不如石头。石头至少还有温度。
他翻下围墙。
落地无声。
聚居区的主街上空无一人。不对——有人，只是都躺着。
祁门夜沿着墙根快速移动，目光扫过街道两侧。
一个老人倒在自家门廊前，手里还攥着没来得及拔出的苦无。一对夫妻倒在巷口，女人的身体压在男人身上，像是最后一刻试图替丈夫挡住什么。
干净利落。一击致命。没有多余的伤口。
鼬的手法。
祁门夜收回目光，拐进第一条支巷。
他没有时间感慨。今晚是他唯一的窗口。
灭族之后，暗部会在第一时间封锁现场，三代会下令对所有尸体进行清点和处理。写轮眼作为血继限界，每一只都会被严格登记、封存或销毁。
错过今晚，再想拿到写轮眼，难度直接从D级任务跳到S级。
第一具合适的尸体在支巷深处。
一个中年男人，穿着宇智波警备队的制服，仰面倒在地上。瞳孔已经涣散，但写轮眼的红色还没有完全褪去——死亡时间不超过十分钟。
祁门夜蹲下身。
他从腰包里取出预先准备好的工具：一把经过消毒的细刃短刀，一个装满特制保存液的密封玻璃管。
手很稳。
他在穿越前的世界当过三年外科实习生。虽然没能熬过规培就猝死在值班室，但基本的眼球摘除术，闭着眼都能做。
——讽刺。上辈子猝死在医院，这辈子在尸体堆里干回老本行。
刀刃贴上眼眶边缘。
切开。剥离。截断视神经。
整个过程不到四十秒。
一只完整的三勾玉写轮眼被放入保存液中。玻璃管密封的瞬间，红色的瞳术在液体中缓缓旋转了一下，然后安静下来。
祁门夜将玻璃管收入密封袋，塞进贴身的暗袋。
起身，继续移动。
第二具。第三具。第四具。
他像一个沉默的拾荒者，穿行在宇智波聚居区的死巷之间。每到一具尸体前，停留时间不超过一分钟。
不是每具尸体都有写轮眼。有些人死时眼睛已经被毁——可能是鼬刻意为之，也可能是战斗中的附带损伤。
二十分钟。
他一共收获了六只写轮眼，其中两只是三勾玉，四只是双勾玉。
够了。
祁门夜正准备原路返回，脚步忽然顿住。
前方的十字路口。
一个身影站在那里。
不是鼬。
鼬的身形他记得很清楚——少年体型，暗部制服，背着短刀。
眼前这个人比鼬高出整整一个头。黑色的长袍，兜帽压得很低。
最显眼的是脸上的面具。
橙色。螺旋纹。只露出右眼的单孔面具。
宇智波带土。
祁门夜的大脑在零点三秒内完成了全部判断。
他此刻处于“绝”的状态。没有任何气息外泄。以忍者的感知标准，面具男不应该能发现他。
但对方的头，正缓缓转向他所在的方向。
“……有意思。”
沙哑的声音从面具后传出。
带着一种近乎玩味的语调。
“这一片的尸体，我已经清理过了。没有漏网之鱼。”面具男的独眼盯着祁门夜所在的阴影，“那你是从外面进来的。”
祁门夜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