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没有呼吸。
“绝”的状态下,他的气息为零。但面具男依然锁定了他的位置。
不是查克拉感知。
是视觉。
祁门夜在心里骂了一声。他算漏了一个变量——带土的写轮眼不是普通的写轮眼,那是万花筒。万花筒的动态视力和空间感知力远超常人,哪怕目标没有任何气息波动,只要进入视野范围,那只眼睛就能捕捉到空间中“有什么东西不对劲”的微妙违和感。
阴影里多了一团不该存在的“空白”。
对万花筒来说,“完全没有气息”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
祁门夜的右手缓缓握拳。
气在拳面凝聚。“周”的状态在一瞬间激活。
面具男歪了歪头。
“你不是宇智波的人。”他的语气平淡,像在陈述天气,“查克拉压制到这种程度……不,这不是查克拉压制。”
他向前迈了一步。
“你身上没有查克拉。”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面具男的独眼明显眯了一下。
没有查克拉的人出现在灭族现场——而且还活着,没有被鼬杀掉——这不在任何预案之内。
“你是什么人?”
祁门夜终于开口。
声音很轻,很平,听不出任何情绪。
“路过的。”
面具男沉默了两秒。
然后笑了。
那笑声从面具后面闷闷地传出来,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扭曲。
“路过。”他重复了这个词,“在宇智波灭族之夜,一个没有查克拉的孩子,路过尸体遍地的聚居区,身上还带着——”
他的目光落在祁门夜腰间微微鼓起的暗袋上。
“——装满写轮眼的容器。”
空气凝固了。
祁门夜的瞳孔微缩。
面具男没有拔刀,没有结印。他只是站在那里,单手插在袍子里,歪着头看着祁门夜。
像看一只误入猎场的小动物。
“别紧张。”面具男说,“我对杀小孩没什么兴趣。”
“但那些眼睛——”
他伸出一只手。
五指张开。
“我也要。”
月光照在橙色面具上,螺旋纹的阴影在地面拉出扭曲的形状。
祁门夜的拳面上,气的光膜无声地加厚了一层。
夜风从聚居区的废墟间穿过。
远处,一声乌鸦的啼叫划破沉寂。
是鼬的乌鸦。
这意味着,清场即将结束。暗部的封锁线,最多还有五分钟就会合拢。
五分钟。
祁门夜盯着面具后那只缓缓旋转的万花筒写轮眼,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
面具男的时空间忍术、虚化能力、神威——
全部是他打不过的东西。
“你在衡量胜算?”带土的声音听起来甚至有些愉快,“不用算了。答案是零。”
他又向前迈了一步。
距离缩短到八米。
祁门夜深吸一口气。
然后——
他笑了。
慵懒的,带着点无所谓的笑。和他平时躺在树荫下叼着狗尾巴草时一模一样。
“零吗。”
他把右手插回裤兜。
“那倒是巧了。”
“我最擅长的事情——”
“就是从零开始。”
面具后的独眼微微眯起。
聚居区上空,乌鸦群遮住了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