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土又向前迈了一步。
七米。
祁门夜的大脑在这一步里完成了所有计算。
打不过。
这个结论在他和面具男对视的第一秒就已经成立。神威的虚化能力意味着任何物理攻击都会穿体而过，哪怕他把“坚”的全部输出轰在对方脸上，也只是打空气。
那就不打。
但不打不意味着不动手。
祁门夜的右脚向后滑了半步，重心下沉。这个动作很小，很自然，像是单纯的防御本能。但他的目光已经越过带土的肩膀，锁定了身后那条漆黑的巷道。
宇智波聚居区的建筑密度极高，巷子窄得两个人并肩都嫌挤。那是他的战场。
不是用来打的战场。
是用来跑的。
“想什么呢？”带土的语气懒洋洋的，像是在逗猫，“在我面前跑？你觉得你跑得了？”
祁门夜没说话。
他在等。
等带土再近一步。
六米。
带土的独眼观察着他，那只万花筒缓缓旋转，像一台精密的光学仪器在扫描猎物的每一个细节。
“你那层气膜很有意思。”带土说，“不是查克拉强化，也不是仙术，更不是自然能量……我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
他歪了歪头。
“所以我改主意了。眼睛我要，你这个人——”
他没说完。
因为祁门夜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蓄力的姿态，没有肌肉绷紧的前摇。就像开关被按下，整个人从静止到极速之间没有过渡。
他冲的方向不是带土。
是带土身后三米处的一面围墙。
“练”在一瞬间释放，气从毛孔中喷涌而出。双腿爆发出的力量将地面踩出蛛网状裂纹。祁门夜的身体在月光下拖出一道残影，速度快到连空气都来不及填补他经过的空间。
带土没有回头。
他甚至没有转身。
因为他不需要。
祁门夜的拳头从带土右侧掠过——他没有攻击带土，而是在擦身而过的瞬间，全力一拳轰向地面。
“坚”。
气在拳面凝缩成恐怖的密度。
拳头落地的一刻，整条街道都在震颤。碎石、泥土、瓦片在冲击波中猛然扬起，形成一道遮天蔽日的烟尘幕墙。
这不是攻击。
是烟幕弹。
带土的万花筒微微一缩。
视线被完全遮断的时间不超过半秒——但对于一个在“绝”上下过苦功的人来说，半秒已经足够。
祁门夜的身影没入烟尘的同时，“绝”激活。
所有的气在体表瞬间消失。生命气息、体温波动、甚至心跳带来的微弱振动，全部被压制到零。
他从这个世界的感知网络中彻底蒸发了。
烟尘散去。
带土站在原地，面前是一个直径两米的坑洞，碎石还在往下滚落。
巷口空空荡荡。
四周安静得只剩远处暗部合围的脚步声。
“……有意思。”带土低声说。
他的写轮眼可以追踪任何带有查克拉波动的目标。但刚才那一瞬间，那个少年像是从世间被抹去了。不是隐身，不是遁术，是比那更彻底的东西——存在本身被关闭了。
连万花筒都找不到“空白”了。
因为当一个人的气息与周围环境完全同化，他就不再是“空白”。他变成了墙壁的一部分，地面的一部分，空气的一部分。
带土向坑洞边缘走了两步，低头看了看地面。
少年落地的方向指向东南侧巷道。但那条巷子有三个分岔口，每个分岔口又连着更多的岔路。宇智波聚居区几百年来不断扩建，巷道像迷宫一样纠缠在一起。
一个没有查克拉气息的目标，在这种地形里——
“追不到了。”带土平静地得出结论。
他不是追不上。他是没时间追。
远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暗部的封锁网已经收拢到聚居区核心区域，再过两分钟，这一片就会被彻底封死。他可以用神威脱离，但如果继续逗留，被暗部撞见“宇智波斑”出现在灭族现场，会给后续计划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带土最后望了一眼那条漆黑的巷道。
“没有查克拉的孩子。”他自言自语，“能在我面前活着跑掉，而且还带走了六只写轮眼……”
面具后传出一声低笑。
“不亏。”
旋涡状的空间扭曲从他右眼蔓延开来，像一个无声的漩涡将他的身体从脚到头逐渐吞没。
带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