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重新落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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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门夜没有停下。
他在巷子里像一只猫一样无声地穿行。脚掌贴着墙根，每一步都精准地落在碎石的间隙中，不发出任何声响。
他必须像真正的幽灵一样，在黑暗的缝隙中寻找生机。
后方传来沉重的落地声。不止一个人。
暗部到了。
祁门夜没有回头。他拐入第三个岔口，贴着一堵半塌的围墙滑了过去。围墙后面是一片废弃的庭院，杂草从石板缝里长到齐腰高。
他蹲下来。
整个身体缩进墙角与枯死灌木之间的阴影里，呼吸频率压到每分钟四次。心跳在“绝”的约束下几乎停滞。
三个暗部从巷口掠过。
猫脸面具、鹰脸面具、熊脸面具。
他们的速度极快。查克拉在他们脚下流转，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其中一个在巷口停了不到一秒，伸出右手做了个手势——“未发现目标”。
三人继续向前方推进。
又过了三十秒。
第二波暗部经过。
这次是两个人，速度更慢，是负责精细排查的搜索组。其中一人跳上屋顶，展开查克拉感知网进行地毯式扫描。
那张无形的网从他头顶掠过。
什么都没有捉到。
祁门夜在一张感知大网的正下方纹丝不动。
他现在没有查克拉——不是隐藏了，是本来就没有。他身上没有气——不是压制了，是被“绝”完全封死了。
他比一块石头更不像活物。
两名暗部继续向纵深推进。脚步声消失。
祁门夜又等了整整两分钟。
然后他无声地站起来，沿着庭院的另一侧翻过围墙，进入下一条巷道。
四分钟后。
他翻过宇智波聚居区最外围的矮墙，落入一片密林。
双脚踩上泥土的瞬间，“绝”解除。
气重新在体表流转，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吸到第一口空气。
祁门夜单膝跪地，大口喘息。
汗水从额头滴进泥土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暗袋。
六只写轮眼静静地躺在密封管里。
还在。
祁门夜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只缓缓旋转的万花筒。
那个男人没有追上来，不是追不上，是没必要追。那种“允许你逃走”的从容比任何攻击都让人不舒服。
他刚才赌的是时间差。
暗部合围的压力同样作用于带土。那个面具男不会为了六只写轮眼暴露自己的存在——至少现在不会。
这是他唯一的筹码。
祁门夜缓缓站起来。
月光穿过树冠，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的聚居区传来隐约的嘈杂声，那是暗部正式接管现场后的动静。
“面具男……宇智波带土。”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
假的名字。
他知道面具后面是谁。他知道那个男人的一切——过去、目的、计划、弱点。
但知道不等于能对抗。
今晚的交锋清楚地证明了一件事：他和忍界顶层的怪物之间，还隔着不知道多少道鸿沟。
祁门夜活动了一下发僵的手指。
“四大行的修炼进度要加快了。”
他自语着，脚步没入密林深处。
身后的夜色中，一只乌鸦从宇智波聚居区的废墟上振翅飞起，向着木叶外围的方向消失。
火影楼的灯亮了。
三代目站在窗前，手中的烟斗没有点燃。
信使跪在身后。
“报告……宇智波一族……全灭。”
老人的影子投在墙面上，一动不动。
而在木叶村的某个角落，一个没有查克拉的少年正在月色下赶路。
他的腰间揣着六只写轮眼，脑子里转着一百个计划。
明天还要去忍者学校上课。
如果起晚了，井野又该来敲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