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族事件后的第三天,佐助来上课了。
整个教室安静得像停尸房。所有人都听说了那件事——宇智波一族一夜灭门,唯一的幸存者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面无表情地盯着桌面。
没人敢说话。
伊鲁卡也没点名,目光扫过佐助时停了一秒,然后若无其事地翻开课本。
祁门夜趴在桌上,脸埋在胳膊里,看起来像在睡觉。
他没睡。
他在用余光观察佐助。
那个三天前还会因为赢了一场对练而得意洋洋的小鬼,现在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了。不是悲伤,是空。像一口被抽干了水的井。
祁门夜见过这种眼神。
上辈子在急诊室里,那些失去至亲的家属在崩溃大哭之前,都是这个表情。
放学铃响。
教室里的人走得比平时快。没人敢在佐助面前多待一秒,仿佛不幸会传染。
井野在门口等祁门夜,手里拎着布包,里面是今天的便当。
“夜,走了。”
祁门夜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经过佐助座位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佐助没抬头。
祁门夜也没说话,径直走了。
——
第二天放学,佐助堵在校门口。
他站在路中间,手插在口袋里,看着走出来的祁门夜。
井野皱眉:“让一——”
“教我。”
佐助的声音很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井野愣住了。
祁门夜叼着根狗尾巴草,眯着眼看他。
“教你什么?”
“体术。”佐助抬起头,“你那天打我的那种。不用结印,不用查克拉。”
周围几个还没走的同学停下脚步,面面相觑。宇智波佐助——全班第一、天才、骄傲到刻在骨头里的那个佐助,在向吊车尾低头。
祁门夜把狗尾巴草从左边嘴角换到右边。
“为什么?”
佐助的嘴唇动了一下。他没有说“复仇”,没有说“变强”,只是盯着祁门夜的眼睛,说了两个字:
“不够。”
安静了三秒。
祁门夜转头看了井野一眼。井野读懂了那个眼神,轻轻点了点头。
“行。”祁门夜把狗尾巴草吐掉,“明天下午,后山,别迟到。迟到了我不等人。”
他绕过佐助继续往前走。
“还有——”他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便当自己带。井野做的归我,你别想蹭。”
井野的脸腾地红了:“谁、谁做给你了!那是顺便!”
佐助站在原地,看着两个人吵吵嚷嚷地走远。
他的拳头在口袋里攥紧,又慢慢松开。
——
后山。
佐助准时出现。
祁门夜靠在树干上,正在指导井野调整出拳时的腰胯转动幅度。井野已经能打出稳定的破空声了,拳风带起地面的落叶。
“来了?”祁门夜瞥了一眼佐助,“先打一千拳给我看看。”
佐助脱掉外套。
一千拳。
没有怨言,没有质疑。
他从第一拳开始打。姿势标准——宇智波一族的基础体术是上忍级的底子,起手就比井野当初强出一截。
但祁门夜在第三百拳的时候叫停了他。
“你的拳头里有杂质。”
佐助喘着气:“什么意思?”
“你每一拳都在想着杀人。”祁门夜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愤怒是好东西,但你现在的愤怒太脏了。它让你的肌肉在发力的瞬间产生多余的紧绷,每一拳都在浪费力气。”
佐助咬牙。
“先学会打干净的拳。”祁门夜转身走回树荫下,“恨谁是你的事,但在我这里练拳,脑子里只准想一件事——下一拳比上一拳更快。”
“重来。”
佐助沉默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