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村大门，正午。
迈特·凯背着任务包从主路走来，脚步轻快，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三天的B级任务比预期顺利，他甚至还多跑了两百圈作为庆祝。
“凯。”
守门的神月出云和钢子铁的表情不太对。
凯停下脚步，目光扫过他们手中的卷轴。红色封蜡，急件标识。
“火影大人半小时前吩咐交给你的。”神月出云递过卷轴，犹豫了一下，“是第七班的求援。”
凯拆开卷轴。
内容很短。卡卡西的字迹一贯潦草，但这次连标点都省了——
“波之国大桥。再不斩。雾隐叛忍雷牙增援。七班被牵制，速来。”
凯把卷轴攥在手里，哼歌声断了。
他认识再不斩。雾隐的“鬼人”，暗部出身，无声杀人术的高手。卡卡西一个人应付勉强够用，但如果再加一个雷牙——
黒鋤·雷牙。雾隐忍刀七人众之一，雷刀“牙”的持有者，雷遁体术双修的怪物。
两个叛忍同时出现在C级任务里。
凯转身就跑。
十五分钟后，第三训练场。
“集合。”
洛克·李正在倒立做俯卧撑，听到声音弹起立正。天天从武器保养架前抬头，擦刀布还搭在肩上。宁次靠在树干上睁开眼。
角落里，祁门夜躺在草地上，狗尾巴草叼在嘴里，一动不动。
“紧急支援任务，”凯没有废话，“第七班在波之国遭遇雾隐叛忍再不斩和黒鋤·雷牙的夹击，卡卡西请求增援。”
李的眼睛亮了。
天天倒吸一口凉气：“两个叛忍？那不是A级了？”
“所以要快。”凯看向草地上的人形，“祁门夜，起来。”
“……波之国离这多远？”
“全速三小时。”
“三小时。”祁门夜把草叼到另一边，“能不能改全速三天……”
“不能。”凯的表情找不到一丝平时的玩笑，“第七班里有你的同期。”
草地上的人安静了一秒。
狗尾巴草从嘴角掉落。
祁门夜坐起来，拍掉衣服上的草屑。那张总是带着慵懒笑意的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站起来的动作比平时快了半拍。
“走吧。”
凯点头，拇指一翘：“第三班，出发！”
四人离开木叶的速度极快。凯在最前方领路，李紧随其后，天天和宁次在中间，祁门夜殿后——或者说，被凯安排在最后方便监督他别跑。
树冠间的风灌进衣领。
宁次跳跃间侧头看了祁门夜一眼。
三天假期结束后，这个家伙身上的气质似乎又变了。说不上来。就像一把被重新打磨过的刀，刀鞘还是那个破刀鞘，但里面的东西不一样了。
“看什么？”祁门夜察觉到目光，歪头。
“你的移动方式很奇怪。”宁次收回视线，“没有查克拉强化，但你的速度不比李慢。你到底靠什么驱动身体？”
“靠爱与和平。”
宁次不再说话。
两个半小时后，海风的腥味取代了森林的气息。
波之国的轮廓出现在视野尽头——而更先到达的，是声音。
金属撞击声。爆炸声。水花飞溅的闷响。
还有——雷鸣。
不是天上的。是地面传来的。
凯的速度骤然拔高，绿色身影在树冠间闪了三闪就消失在前方。李咬牙跟上。
祁门夜踩在最后一棵树的枝头，居高临下俯瞰整个战场。
大桥。
未完工的跨海大桥横亘在雾气中。桥面宽阔，足够展开战斗，但浓雾将能见度压缩到了三十米以内。
三个战场同时进行。
桥面中央——卡卡西和再不斩。
旗木卡卡西额头的护额推上去了，左眼的写轮眼暴露在外。他半蹲在碎裂的桥面上，右手握着苦无，背心前胸被斜着划开一道口子，伤口不深但渗着血。
再不斩的断刀架在肩上，绷带裹着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冷淡的眼。
两人之间的桥面裂了一地，水洼里映着灰蒙蒙的天。
桥面左侧——鸣人和小樱正与一个戴着猎人面具的人对峙。
白。
冰镜术已经成型，十几面冰镜呈半球形将鸣人围在中间。小樱在外围用苦无试图破坏镜面，但苦无弹开的声音说明她完全打不动那东西。
鸣人身上插着几根千本，但他还在嚷嚷着什么，声音被风吹散了。
桥面右侧——
祁门夜的目光落在那里，停住了。
佐助。
十二岁的宇智波佐助正与一个披着斗篷的高大男人交手。
雷牙·黑锄。
那个男人双手各握一柄短刀，刀身缠绕着滋滋作响的雷电。每一次挥刀都带起一道电弧，劈在桥面上留下黑色的焦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