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攻击快且狠，带着忍刀七人众特有的杀伐果决。
但佐助没有退。
他的站姿——祁门夜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后山练了五年的东西。左脚前探，右脚后撑，重心沉在胯下。标准的发力结构。
雷牙左刀横劈。
佐助没有用查克拉强化，仅凭反应速度侧身避开刀锋，同时右脚蹬地，身体旋转，一拳砸在雷牙的肋部——
砰。
拳头落实的声音即使隔了这么远都能听见。雷牙被击退了半步。
半步而已，但已经够离谱了。一个十二岁的下忍，在不使用忍术的情况下，用纯体术把忍刀七人众推出半步。
雷牙的表情变了。斗篷下的嘴角抽了一下。
“有点意思……小鬼。”
佐助没说话。他从来不在战斗中废话。
接下来的交手更加激烈。雷牙开始认真了，双刀交叉挥出扇形电网，覆盖面极广。佐助连续后翻避开，脚尖在桥面上划出一道道痕迹。
但他的退让带着节奏，不是溃败，是在找时机。
祁门夜看得很清楚。
佐助在等雷牙出大招收刀的瞬间。
他教的。
“你教出来的？”宁次也在看，白眼中的经脉图像清晰映出佐助全身的查克拉流动。异常通畅，几乎没有阻滞点。
“不完全是。”祁门夜把手插进兜里，声音懒洋洋的，“他有天赋，我只是告诉了他怎么握拳。”
宁次沉默。
桥面上，凯已经落地了。
“卡卡西！！”
绿色紧身衣在雾气中过于显眼。凯一脚踹飞了向卡卡西逼近的水分身，标准的木叶大旋风，落点精准。
卡卡西单手撑地站起来，看到凯的瞬间，露出的那只右眼弯了一下。
“哟，凯。来得不早不晚。”
“我的对手永远不会等太久！”凯竖起拇指，牙齿反光。
再不斩扛着断刀，目光从凯身上扫过，眯了眯眼：“木叶又来了一个上忍。还有四个小鬼？”
他看向桥头方向。
李已经跳下去支援鸣人和小樱，一脚踢碎了一面冰镜的边角。天天展开卷轴，忍具暴雨般朝再不斩的方位倾泻。
宁次在桥栏上方观察全局，白眼扫描每一个人的状态。
只有祁门夜还站在桥头的石柱上。
手插在兜里，风吹着他略长的黑发。
他在看佐助。
雷牙终于使出了大招——双刀合击，雷电汇聚成一条电蛇从刀尖轰出，直奔佐助面门。
佐助没有躲。
他的双眼在这一刻发生了变化——瞳孔内旋转的勾玉浮现。
一勾玉写轮眼。
动态视力瞬间拉满，电蛇的轨迹在他眼中变成了慢动作。佐助侧身，电蛇擦着他的肩膀飞过，烧焦了几根发丝。
他的右脚蹬碎了桥面。
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出现在雷牙收刀的空档——
一拳轰在雷牙的腹部。
雷牙向后滑出五米。
双刀插地制动，雷牙低头看着自己腹部凹陷的护甲，抬起头，眼神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凝重。
“……灭族剩下的小鬼，在哪学的这种体术？”
佐助在急促的喘息中站直身体，额头全是汗，但嘴角勾了一下。
极细微的，几乎看不到的弧度。
然后他扭头，看向桥头石柱上叼着狗尾巴草的那个身影。
祁门夜朝他抬了抬下巴。
“打得不赖。”
语气跟评价路边摊的味道一样随便。
但佐助的脊背挺直了一寸。
雷牙的目光顺着佐助的视线移向桥头。
一个黑发少年，双手插兜，站在石柱顶端。没有杀气，没有查克拉波动，甚至连战斗姿态都没有。
但雷牙手上的“牙”在嗡鸣。
刀在警告他。
那个方向有什么东西，不该碰。
祁门夜从石柱上跳下来，脚步声轻得像猫落地。
他慢悠悠朝雷牙的方向走了两步，然后——
双手从口袋里抽出来。
十指缓缓合拢。
掌心相贴。
宁次的白眼骤然睁大。
他看到了。
祁门夜的背后，有什么东西正在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