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音像在雾气中浮现。
千手交叠，金光隐约，轮廓从祁门夜背后的虚空中一寸寸挤出来，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撕裂这个世界的幕布。
宁次的白眼看到的画面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没有查克拉。
那尊观音不是查克拉构成的。
是某种他从未见过、从未听说过、甚至在日向家族的秘典中都没有记载的能量形态。它从祁门夜体内涌出，密度高到白眼的视界出现了短暂的失真。
“那是什么……”天天的声音发抖。
没人回答她。
雷牙的反应比所有人都快。
忍刀七人众的直觉告诉他——跑。
双刀交叉，雷遁全开，牙刃上的电弧暴涨到三米高。雷牙把所有查克拉灌进刀身，化作一道蓝白色雷光朝祁门夜轰了过去。
这是他最强的一击。
祁门夜的双掌分开。
“壹乃掌。”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念一句晚课的经文。
观音像伸出一只手。
掌风到达雷牙面前的速度，比雷光还快。
雷牙看到了那只手掌。发着柔和的金光，轮廓清晰，五指修长。很漂亮，像寺庙里供奉的佛像。
然后他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音爆在零点三秒后才传到众人耳中。
雷牙的身体以一个极其不自然的角度嵌进了桥面尽头的石墩里。双刀脱手飞出，插在十米外的地面上，刀身上的雷电噼啪了两下，熄灭了。
雷牙的眼珠还瞪着，嘴巴张开，保持着挥刀时的表情。
但他已经昏死过去了。
全场安静。
那种安静不是震惊后的沉默，是大脑宕机后的空白。
祁门夜重新合掌，观音像消散在雾气中。他从地上捡起之前掉落的狗尾巴草，又叼回嘴里。
“嗯，手感不错。”
他自言自语，语气像刚试了一双新鞋。
佐助站在原地，额头的汗还没干，写轮眼的勾玉缓缓停止旋转。
他盯着祁门夜看了五秒。
“……你不是说要隐藏实力？”
祁门夜斜眼看他。
“我之前没练成这招的时候需要隐藏实力，现在练成了还要隐藏实力，那我练它干嘛？挂墙上当装饰品？”
佐助嘴角抽了一下：“合理。”
“当然合理，你师父说的话没有不合理的时候。”
佐助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了。
桥的另一头，再不斩扛着断刀的手微微收紧。
他亲眼看见了全过程。
忍刀七人众之一的黑锄雷牙，全力出击，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被一掌拍进石墩里。
一招。
就一招。
“桃地再不斩。”卡卡西擦掉嘴角的血，语气平淡，“你还想继续？”
再不斩没说话，目光越过卡卡西和凯，落在远处那个重新把手插进口袋里的黑发少年身上。
“……那小鬼是什么东西。”
“我的学生。”凯挡在卡卡西身前，竖起大拇指，露出一口白牙，“第三班的青春之火！”
再不斩：“……”
他觉得这个绿皮紧身衣比那个小鬼还让人不舒服。
“白。”再不斩低声道。
雾气中，一个戴着猎人面具的身影无声地落在他身边。白的手指尖还挂着冰晶，面具下的呼吸有些急促。与鸣人和小樱的战斗消耗了他不少体力。
再不斩握紧断刀。
“先解决眼前这两个上忍，然后——”
他的话没说完。
凯动了。
八门遁甲第三门·生门，开。
皮肤泛出淡淡的红色，凯的速度暴增三倍。他一脚踢飞再不斩的水分身，身体旋转，从侧面切入再不斩的防御死角。
再不斩被迫横刀格挡，双脚在桥面上划出两道深沟。
就在这个瞬间，卡卡西掀开了左眼的护额。
写轮眼旋转。
“通灵之术。”
八只忍犬从地面钻出，犬牙同时咬住再不斩的四肢和躯干。再不斩浑身被锁死，断刀脱手落地。
卡卡西的右手垂下，蓝白色雷电在掌心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