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切。
千鸟般的声音尖锐刺耳,电光照亮了半座大桥。
卡卡西提着雷切朝再不斩冲了过去。
“再不斩先生!”
白撕掉面具,露出那张过于精致的少年面孔。他的眼里没有犹豫,没有恐惧,双脚蹬碎桥面,整个人挡在了再不斩身前。
冰遁在他手边成型,但来不及了。
雷切的速度太快。
卡卡西的瞳孔骤缩——他看到了白的脸。一张孩子的脸。
但手已经收不回来了。
雷切距离白的胸口还有三厘米。
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五指张开,掌心精准地贴在卡卡西的手腕上,像接住一颗落下来的球。
雷切的电光在那只手掌上炸开,噼啪作响。
但那只手纹丝不动。
卡卡西猛地偏头。
祁门夜站在他旁边,手插——不对,右手正按着他的手腕,左手还插在口袋里。
“卡卡西老师,杀个小孩不太好吧。”
语气随便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卡卡西看着自己被按住的手腕,上面的雷切还在跳动,但完全无法前进一毫米。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刚才。”
祁门夜松开手,甩了甩被电麻的手指,转头看向被忍犬咬住动弹不得的再不斩。
再不斩瞪着他。
祁门夜蹲下来,和再不斩平视。
“桃地再不斩,雾隐的叛忍,曾经策划政变想推翻水影,失败后带着白流亡。”
再不斩眯起眼。
“你想说什么?”
祁门夜偏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浑身发抖的白,又看回再不斩。
“这小孩刚才用命挡在你面前,你看到了吧?”
再不斩沉默。
“你嘴上管他叫工具,可你手下的工具要是坏了,你平时会心疼吗?”
再不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卡多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付你钱。”祁门夜的声音忽然变得很淡,“你现在替一个准备赖账的商人卖命,赔上唯一一个愿意替你去死的人。你觉得这笔买卖划算吗?”
桥面上很安静。
风吹过来,吹散了一些雾气。
再不斩垂下头,肩膀微微颤了一下。
“……你个臭小鬼,话真多。”
他的声音很低,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祁门夜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卡卡西老师,让狗松嘴吧。他不打了。”
卡卡西看了祁门夜一眼,又看了看再不斩。再不斩没有反驳。白跪在再不斩身边,眼眶泛红,双手握着再不斩的袖口。
卡卡西沉默片刻,挥手解除了通灵。
忍犬消失,再不斩跌坐在地上,揉着被咬出血印的手臂。
“再不斩先生……”白的声音在抖。
“闭嘴。”再不斩粗声道,但没有推开白握着他袖口的手。
凯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眶已经红了,嘴唇哆嗦着挤出几个字:“这就是……青春的羁绊啊……”
祁门夜:“凯老师你别毁气氛行不行。”
空气刚刚缓和了两秒钟。
桥的尽头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所有人同时转头。
大雾中,几百个身影从桥头涌出来。打头的是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拄着拐杖,西装革履,嘴里叼着雪茄。
身后跟着至少两百名持刀武士。
卡多。
他扫了一眼倒在石墩里的雷牙和坐在地上的再不斩,嘴角歪了歪。
“啧,果然都是废物。还得我亲自来收场。”
他举起拐杖,指向桥上所有人。
“杀光他们。一个不留。”
祁门夜叼着的狗尾巴草换了个方向。
他慢悠悠转过身,面对那乌压压的人群,双手从口袋里抽出来。
十指合拢。
掌心相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