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村第二天，祁门夜睡到日上三竿。
他躺在三号训练场旁边那块老位置的草坡上，嘴里叼着狗尾巴草，眼睛半睁半闭。
阳光很好，风很轻，适合摆烂。
但他的圆没有关。
气以身体为圆心，向外扩展出五十米。
范围内每一片叶子的晃动、每一只虫子的爬行轨迹，全都清清楚楚映在脑海里。
所以，他也看见了东北方向二十三米处那棵老槐树上趴着的那个人。
查克拉压制到几乎为零，呼吸频率控制在每分钟四次，身上涂了某种气味消除剂。
很专业。
如果对手是普通上忍，大概率发现不了。
可惜。
祁门夜换了个方向翻了个身，继续晒太阳。
嗯……来了一只老鼠。
他自言自语，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
祁门夜。
一道冷淡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祁门夜头都没抬：啊，宁次，你今天白眼开着呢？累不累啊。
宁次走到他面前站定，双臂抱胸。
白眼确实开着，青筋从太阳穴蔓延到眼角，把那双淡紫色瞳孔衬得格外锐利。
波之国的事，我全程都看见了。
嗯。
你背后那个东西，不是查克拉构成的。
嗯。
你的经络系统完全不存在，却拥有超越上忍的身体机能。
嗯。
宁次的眉头皱起来：你能不能给一个嗯以外的回答？
祁门夜吐掉狗尾巴草，半撑起身子看他。
宁次，你想问什么？直接问。
宁次沉默了三秒。
你到底是什么人？
祁门夜歪了歪头，认真想了一下。
木叶下忍，迈特凯班，忍者登记号——你去查就有。至于我的能力……
他伸出手指在草地上画了个圈。
你不也有白眼吗？血继限界这东西，各家有各家的说法，对吧？
宁次盯着他看了很久。
如果你对村子有敌意——
宁次。祁门夜打断他，语气忽然变得很平。
我要是有敌意，波之国那座桥上站着的人，现在应该都躺着。
安静了大概五秒。
宁次关闭白眼，转身离开。
走出十步后停了一下。
……下次给个正经回答。
下次再说。
-
午后。
祁门夜正准备找个地方继续瘫着，一道金色高马尾在视野尽头晃了两晃，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冲过来。
山中井野。
紫色露脐装，蔚蓝眼眸，跑起来马尾一甩一甩的，远看像一颗会移动的小太阳。
祁——门——夜——！
祁门夜条件反射想跑。
来不及了。
井野冲到面前，双手叉腰，胸口起伏，蓝眼睛瞪得滚圆。
波之国！两百个人！十秒！你说说你还瞒我多少事！
祁门夜眨眨眼：谁跟你说的？
鹿丸。
……那家伙嘴真碎。
井野往前凑了一步：我以为你只是体术好一点！结果你直接一个人把几百号武士全收拾了？还有你背后那个大佛像——那到底是什么？！
祁门夜往后退了半步：别靠那么近，你头发扎我脸了。
少转移话题！
井野的脸已经凑到不到二十公分。
祁门夜能看见她睫毛上沾着的一粒细碎阳光。
他叹了口气。
井野，有些东西我现在没法跟你解释。
为什么？
因为说了你也听不懂？
井野的脸腾地红了。
你！——你是不是又在耍我！
祁门夜弯了弯嘴角，伸手弹了一下她额头。
没有。我是说这个能力比较复杂，不是三两句能讲清楚的。改天吧。
井野揉着额头，脸红得更厉害了。
那你答应我，改天一定说。
行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