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枝在脚下碎裂,身影在林间穿行,速度快到连残影都来不及留下。
五分钟后。
他感知到了。
前方一百五十米处,三股微弱的查克拉聚在一起,气息紊乱,明显在发抖。
再往前三十米——
一股浓稠得几乎凝为实质的杀气,像沼泽一样蔓延开来。
我爱罗。
祁门夜收起圆,脚步猛然拔高。
-
林间空地。
三具雨隐忍者的尸体横倒在地面,沙子还在缓慢回收。
我爱罗抱着双臂站在原地,浅绿色的眼睛毫无感情,瞳孔里映着鲜血与碎肉。
“不够。”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
“完全不够。”
手鞠站在他身后,脸色惨白,嘴唇微微发抖。
“我爱罗……我们已经拿到卷轴了,可以走了。”
我爱罗没动。
他的目光,缓缓转向灌木丛后方。
那里,鹿丸死死按住丁次的嘴,三个人蹲在矮树从中,大气都不敢喘。
井野的脸色苍白,她能感觉到那道视线像刀一样剜过来。
我爱罗抬起手。
沙子从葫芦里涌出,在空中凝成一条蛇形。
手鞠惊恐地喊道:“我爱罗!他们不是我们的目标——”
“母亲想要血。”
沙蛇猛然射出——
“嘭。”
一道身影落在第十班面前,单手插兜,另一只手随意拨开了沙蛇。
沙子在接触到他掌面的瞬间,像碰到了什么不可理喻的力量,整条沙蛇直接从中段崩散,化为齑粉洒落。
“哟。”
祁门夜叼着草,歪头看着我爱罗。
“脾气挺大啊。”
“祁门夜!”井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惊喜和劫后余生的颤音。
祁门夜没回头,语气随意:“别慌,没事了。”
我爱罗的瞳孔收缩。
他盯着眼前这个看起来懒洋洋的少年,脑海中某根弦突然绷紧了。
不对劲。
这个人身上——没有查克拉。
但他周身弥漫的那层东西,比查克拉沉重十倍。
我爱罗的脑海深处,守鹤的声音破天荒地响了起来。
**“别碰他。”**
我爱罗微微一怔。
守鹤从来不会主动示警。
从来不会。
**“那股力量……不属于这个世界。”**
守鹤的声音里有一丝它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东西。
恐惧。
祁门夜站在原地,什么都没做。
他只是收起了“绝”,让自身的气自然释放。
不是“练”,更不是“坚”。
仅仅是最基础的“缠”——让气覆盖在体表而已。
但对于我爱罗而言,那种压迫感好像整片天空塌了下来。
空地周围的草叶开始弯折,碎石被压入泥土。
手鞠双腿发软,勘九郎的傀儡线险些脱手。
我爱罗的沙子开始不受控制地从葫芦里涌出,在他身前自动凝成防御层——这是绝对防御的本能反应。
但祁门夜压根没有要出手的意思。
他叼着草,慢悠悠开口:“小朋友,卷轴拿到了就赶紧走吧。”
我爱罗沉默了很久。
手鞠抓住这个间隙,咬牙道:“我爱罗,走!我们去中央塔——”
我爱罗缓缓收回沙子。
他看了祁门夜最后一眼,转身消失在树丛中。
勘九郎如蒙大赦,扛着傀儡紧随其后。
手鞠临走时看了祁门夜一眼,目光复杂,像是想说谢谢,又像是在记住他的脸。
空地安静下来。
祁门夜收回气,转身看向蹲在灌木丛里的三人组。
鹿丸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泥,表情写满了“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
“你怎么来的?”
“路过。”
“死亡森林里路过?”
“嗯。”
鹿丸盯着他看了三秒,叹了口气:“真麻烦。”
丁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手里的薯片袋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捏瘪了。
井野快步走到祁门夜面前,眼眶微红,语速极快:“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你是专门来找我们的吗?你刚才那个——”
“问题太多。”祁门夜伸手弹了一下她额头,“先把考试考完,别死在这儿。”
井野捂着额头,眼睛亮得厉害,忍不住笑了一声。
祁门夜转向鹿丸:“带好你的队友,直奔中央塔,别再绕路。”
鹿丸点头,难得没抱怨。
祁门夜跃上树枝,朝另一个方向掠去。
他的“圆”已经锁定了另一组信号。
宇智波佐助的查克拉——正在剧烈波动。
还有一股极其阴冷的、如同蛇鳞摩擦般的气息,与之纠缠在一起。
大蛇丸。
祁门夜收起草,眼底的慵懒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加速到极致,树枝在脚下碎裂的声音连成一片。
三十秒后。
他落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俯瞰下方。
佐助浑身是血,写轮眼全力运转,勉强维持着战斗姿态。鸣人昏迷在不远处的树洞里,小樱守在旁边,脸色惨白。
而佐助对面——
一个面容扭曲的“草忍”,舌头如蛇般在空气中吐信,正用一种近乎玩赏的目光盯着佐助的眼睛。
“好漂亮的写轮眼啊……”
那道嘶哑的声音穿过树林。
“我要定了。”
祁门夜蹲在树枝上,俯视着这幅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