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塔的大门在身后合拢,祁门夜慢吞吞地从走廊尽头走出来。
天天第一个看见他,手里的苦无“啪”地拍在桌上:“你怎么才来?!我们到了快三个小时了!”
“在森林里逛了一会儿。”
“逛了一会儿?”天天的眉毛快飞到发际线,“死亡森林?你拿来逛?”
祁门夜从口袋里掏出一根草叼上,找了面墙靠着,往下一滑就坐到了地上。
“风景不错。”
宁次抱着胳膊靠在对面的柱子上,白色眼眸淡淡扫过来。他没说话,但目光在祁门夜身上停了两秒,像是在确认什么。
李洛克蹲到祁门夜面前,眼睛亮得像两颗灯泡:“夜君!听说你在森林里对付了一个三人小队!只用了八秒!”
“谁说的。”
“宁次说的。”
祁门夜朝宁次看了一眼。
宁次面无表情地把脸转向窗外。
“……多管闲事。”
接下来的四天里,各支小队陆续抵达中央塔。
第七班在第二天傍晚到达。佐助脸色不太好看,但身上没有伤。鸣人一路嚷嚷着饿了三天快死了,小樱跟在后面,时不时回头看佐助的背影。
祁门夜窝在二楼走廊的角落里晒太阳,半睁着眼看佐助从楼下经过。
佐助抬头看了他一眼。
祁门夜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佐助嘴角抽了一下,加快脚步走了。
砂隐的三人组在第三天清晨抵达。我爱罗走在最前面,身上没有一粒灰尘,双臂环抱,眼圈漆黑。
他经过祁门夜所在的走廊时,脚步顿了一瞬。
两人隔着一层栏杆对视。
我爱罗的碧绿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搅,像是砂砾在沸水中打转。
祁门夜嚼了嚼嘴里的草,朝他微微抬了下下巴。
很随意。
像打招呼,又像挑衅。
我爱罗移开视线,继续往前走,始终没有说一个字。
手鞠和勘九郎对视一眼,默默跟上。
第五天。
所有通过第二轮考试的小队被集中在中央塔的大厅。
三代目火影站在高台上宣布第三场考试的规则。预选赛,一对一淘汰制。
电子屏幕开始滚动抽签。
祁门夜靠在墙边看名字翻飞,嘴里的草上下颠动。
他注意到一个细节。
药师兜没有举手放弃。
“有意思。”他在心里念了一句。
原本应该在这里退场的人,选择留了下来。蝴蝶扇了翅膀,风向变了。
屏幕停下。
【药师兜VS祁门夜】
兜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冷白色的光。他的嘴角挂着惯常的温和笑容,但眼底的东西,像一潭静水下面藏着活物。
“看来是我运气不好呢。”兜笑着说。
祁门夜把草吐掉,伸了个懒腰。
“你运气确实不好。”
两人走上擂台。
月光疾风举起手:“预选赛——药师兜对祁门夜,开始。”
兜双手亮出查克拉手术刀,蓝色光芒贴着掌面流淌,姿态标准得像教科书。
祁门夜把双手插在口袋里。
“你不出手?”兜微笑。
“在等你先动。”
兜的眼镜闪了一下,身形骤然消失。
速度很快。中忍级别的体术素养,配合医疗忍者对人体结构的精准认知,手术刀划向祁门夜的颈动脉。
祁门夜偏头。
一厘米。
兜的手术刀贴着他的耳垂滑过,切断了几根发丝。
然后祁门夜抬起右手。
很慢。
慢到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用食指弹了一下兜的额头。
“啪。”
声音很轻。
但兜整个人像被卡车撞了一样倒飞出去,后背撞上擂台边缘的石墙,嵌进去半个身子。
碎石哗啦啦往下掉。
全场安静了三秒。
兜从墙里滑下来,眼镜碎了一片,嘴角渗出血丝。他的眼神终于有了真实的变化——不是恐惧,是计算。
是在重新估算自己面前这个人的价值。
“我认输。”兜举起手。
笑容依然温和。
月光疾风宣布结果的时候,祁门夜已经走下擂台,重新靠回了墙边。
井野从栏杆上探出半个身子:“喂!你就弹了一下?”
“够了。”
“……你能不能认真打一次让我看看啊!”
“认真打他会死。”
井野噎住了。
天天在旁边小声嘀咕:“他好像没说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