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洛克消失了。
不是比喻,是字面意义上的消失。
一秒前他还站在擂台中央,下一秒他的身影已经化为残像,脚下的石板像被炸弹轰过,碎裂成蛛网状。
我爱罗的沙子动了。
晚了。
一拳砸在我爱罗左脸,沙之铠甲在拳面上炸裂。我爱罗整个人横飞出去,背后的沙子急速聚拢才勉强稳住身形。
全场倒吸一口冷气。
“打中了?!”鸣人扒着栏杆,眼珠子瞪得溜圆。
手鞠的指甲掐进掌心。她从来没见过有人能突破我爱罗的绝对防御。
从来没有。
李洛克没有停。
第二拳、第三拳、第四拳——每一击都快到沙子来不及成形,像连续不断的炮弹倾泻在我爱罗的防线上。
沙之铠甲一块一块剥落,露出下面苍白的皮肤。
我爱罗的碧绿瞳孔第一次出现了茫然。
疼。
这种感觉他已经忘了很久了。
祁门夜靠在墙上,嘴里的草缓缓停止了摆动。
他看着擂台上那个绿色的身影,目光沉了下来。
“小李……”天天双手紧握,声音发颤,“他卸掉负重之后竟然快到这种程度。”
宁次没有说话,白眼紧锁擂台。
李洛克的速度确实恐怖。但他知道,这还不够。
果然。
我爱罗缓缓站起来,碎裂的沙之铠甲重新覆盖全身。他的嘴角裂开了一条伤口,渗出细细的血线。
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眼神变了。
沙子从葫芦里疯狂涌出,铺满了整个擂台地面。
李洛克冲上去——拳头打在沙墙上,沙子破开又合拢,像一张永远打不穿的网。他的速度仍然极快,但沙子的覆盖面太广了,几乎没有下脚的空隙。
“不够。”我爱罗的声音沙哑低沉,“就这样?”
李的脚步放缓了一拍。
他深吸一口气,暴退到雕像手掌上方。然后左手解开绷带,绷带在空中飘散如蛇。
他的身体开始旋转。
速度越来越快。
残影连成一道绿色的弧线,从上方急坠而下——
“表莲华!”
绷带缠绕住我爱罗的躯体,李洛克带着他从半空中头朝下砸向地面。轰鸣声震得整栋建筑都在抖,烟尘冲上天花板。
鸣人跳了起来:“打中了!”
天天攥紧拳头:“赢了——”
烟尘散去。
地面砸出一个半米深的坑。坑底躺着的“我爱罗”——碎了。
是沙子做的替身。
天天的声音卡在嗓子里。
真正的我爱罗站在擂台另一端,双臂环抱,毫发无伤。
“沙之分身。”宁次低声说。
李洛克跪在坑边,胳膊在微微发颤。表莲华对身体的反噬已经开始了。他的肌肉纤维在撕裂,关节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手鞠松了一口气:“结束了。”
没有结束。
李洛克站了起来。
他的眼神没有熄灭。汗水沿着下颌线滑落,砸在碎裂的石板上,溅起微小的水花。
他抬头看向二楼。
凯老师站在栏杆后面,双臂交叉,目光如炬。
师徒再次对视。
凯没有竖大拇指,也没有喊青春。
他只是点了一下头。
很沉,很慢。
像在说:去吧。
李洛克闭上眼睛。
然后睁开。
“第一·开门——开!”
空气炸裂。
肉眼可见的气浪从李洛克体内喷薄而出,地面的碎石被弹飞到半空。
“第二·休门——开!”
他的肌肉膨胀,皮肤泛红,血管像蚯蚓一样鼓起在皮肤表面。
“第三·生门——开!”
绿色的汗水气化蒸腾,他的全身笼罩在一层淡绿色的光晕中,皮肤彻底变成深红色。
“第四·伤门——开!”
擂台地面从中间裂开,巨大的裂缝蔓延到边缘。二楼栏杆剧烈震动,小樱被气浪推得往后踉跄了两步。
祁门夜站直了身体。
他不再靠墙,双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
“这就是八门遁甲……”他低声念了一句,语气里没有慵懒。
李洛克的身体在原地消失。
比之前卸掉负重还要快三倍。
连残影都没有。
我爱罗的沙子疯狂涌动,试图形成防御——来不及。一脚踢在我爱罗腹部,沙之铠甲连同里面的人一起被踹飞到半空。
李追上去,拳脚交替,每一击都夹带着破空的音爆。
我爱罗在空中像一个破碎的沙袋,被反复击打,沙之铠甲已经完全碎裂,再也无法重组。
手鞠浑身发抖:“这不可能……”
勘九郎的木偶线断了三根,手指僵在半空。
所有人都听到了李洛克骨头碎裂的声音。那不是敌人的骨头——是他自己的。
八门遁甲的代价,是用生命在燃烧。
“第五——”
李洛克的吼声撕裂了整个大厅的空气。
“杜门——开!!”
地面塌陷。
整块擂台的石板像纸一样被掀飞,碎石打在墙壁上砸出一个个坑洞。连三代目都微微眯起了眼睛。
那股力量已经超出了下忍的范畴。
超出了中忍的范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