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让部分上忍感到了威胁。
“里——莲——华!!”
李洛克将我爱罗裹挟着从空中笔直砸向地面。整个人化成一道红色的流星,速度快到空气来不及让开,形成了肉眼可见的冲击锥。
轰。
整栋中央塔都晃了一下。
烟尘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碎石像雨点一样四处飞溅。
天天趴在栏杆上,指节发白。
鸣人张着嘴,忘记了呼吸。
宁次的白眼穿透烟尘,瞳孔猛然收缩。
“……没死。”
烟尘散去。
地面被砸出一个三米深的巨坑。坑底,我爱罗躺在一层碎裂的沙子上。那些沙子在最后一刻形成了缓冲层,吸收了大部分冲击。
他浑身是血,手臂扭曲着不自然的角度。
但他的眼睛是睁开的。
李洛克倒在坑边,浑身痉挛。
八门遁甲的副作用如期而至。他的肌肉已经撕裂了三分之一,左腿和左臂完全失去了知觉,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他用仅剩的右手撑着地面,试图站起来。
没站住。
膝盖磕在碎石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爱罗向小李伸出了手。
沙子带着血腥味涌向小李。
慢慢地,像猫戏弄将死的老鼠。
沙子裹住了李洛克的左手。
然后是左脚。
就在小李左手和左脚即将被捏碎的时候。
祁门夜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怎么从二楼到了擂台上。
他只是忽然就出现在了李洛克身前。右手平伸,掌心朝下,按在缠绕李洛克的沙子上。
“碎。”
气灌入掌心,“硬”——所有能量压缩到一个点上,瞬间炸开。
沙子从内部崩解,像被引爆了一样四散飞溅。
缠住左手的沙断了。
缠住左脚的沙碎了。
我爱罗的瞳孔猛缩。
他看着那个挡在李洛克面前的背影——双手没有插口袋,姿态不再慵懒。
祁门夜低头看了一眼李洛克。
那双平时总是闪闪发光的眼睛现在黯淡了下去,但嘴角还挂着一个笨拙的微笑。
“夜君……我还能站起来的……”
祁门夜没有说话。
他蹲下去,把李洛克的右臂搭在自己肩上,把他从碎石堆里捞了起来。
月光疾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语气里有复杂的情绪。
“祁门夜选手——擅自出手干预比赛,洛克李判定为败北。同时,祁门夜因违反考试规则,剥夺本次中忍选拔考试资格。”
大厅里嗡嗡的议论声炸开了。
天天冲到栏杆边:“不公平!小李已经——”
“天天。”宁次按住她的肩膀,摇了摇头。
凯老师站在原地,浓眉下的双眼泛着水光,拳头攥得骨节咔咔响。
祁门夜把李洛克放平在担架上。
医疗班的人围上来,开始紧急处理。李洛克的左手和左脚虽然被沙子收紧过,但因为祁门夜出手及时,骨骼虽有裂痕,却没有被彻底碾碎。
他站起身,面对全场的目光。
有人窃窃私语。有人露出嘲讽的表情。
“为了一个注定输掉的比赛,放弃自己的晋升资格?蠢。”
祁门夜听到了。
他把嘴里那根草吐在地上,转身面对月光疾风,语气平淡。
“惩罚我接受。”
他顿了一下。
然后偏过头,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高台上三代目的方向。
“在忍者的世界里,不遵守规则和制度的人,会被称为废物。”
声音不大,但整个大厅都听得清清楚楚。
“但是——”
祁门夜低下头,看了一眼担架上已经失去意识的李洛克。
那个在后山跑了无数圈、被打倒了无数次、每天凌晨四点就开始训练的笨蛋。
他重新抬起头。
“不珍视同伴的人,连废物都不如。”
大厅安静了。
彻底安静了。
凯老师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无声地、大颗大颗地滚落。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堵着什么东西,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但他缓缓抬起右手,朝着擂台上那个少年的背影,竖起了大拇指。
颤抖的。
却无比坚定的。
祁门夜转身走下擂台,双手重新插回口袋,肩膀微微松垮,又变回了那个慵懒的少年。
他经过井野身边时,井野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她的眼眶红了,嘴唇抿得很紧。
祁门夜没有停步。
但他经过的时候,伸手拍了一下她的头顶。
很轻。
“别哭,丑。”
井野狠狠瞪了他一眼,偏过头去,肩膀抖了一下。
佐助靠在柱子上,看着祁门夜走过来。
两人对视了一秒。
佐助移开目光,声音很低:“白痴。”
祁门夜嘴角弯了一下。
“嗯。”
他找了面墙,靠上去,往下一滑,坐到地上。
闭眼。
嘴里没有叼草。
三代目猿飞日斩站在高台上,烟斗的烟雾遮住了他的表情。他沉默了很久,视线从祁门夜身上移到担架上的李洛克,最后落在凯的脸上。
他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