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代目老了。”大蛇丸的语气像在陈述天气,“火之意志这种东西,说到底不过是让蠢货心甘情愿去死的漂亮话。今天你为了一个同伴放弃了考试资格,结果呢?没有人替你说一句话。”
“你的重点。”
大蛇丸笑了一声。
“不急。”他从窗台上站起来,在屋子里缓缓踱步,脚步没有一点声音,“我策划了一件事。一个月后,中忍考试第三轮正式开始的那天——”
他停在祁门夜面前,弯下腰,竖瞳与黑色的眼睛平视。
“木叶会崩溃。”
空气凝固了一秒。
窗外传来蝉鸣,一声一声,像倒计时。
祁门夜靠在椅背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砂隐和你联手?”
大蛇丸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知道的比我想象的多。”
“猜的。”祁门夜歪了下头,“我爱罗那个状态,加上你混在草忍里进来,用脚趾头都想得到。”
大蛇丸直起身,嘴角的弧度扩大了一分。
“所以呢?你要阻止我?”
“没兴趣。”
这个回答让大蛇丸微微挑了下眉。
祁门夜翘起二郎腿,双手交叉放在腹前。
“你要打木叶,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火影。”
“你保护的那些人——佐助、那个山中家的女孩、洛克李……”大蛇丸一个一个数出来,“他们可都在木叶。”
“所以呢?”
“跟我走。”大蛇丸的声音压到最低,像蛇信贴着耳朵,“我对你的能力非常感兴趣。不是研究,是合作。你的力量体系加上我的知识储备,可以创造出前所未有的东西。”
他向前迈了一步。
“木叶留不住你的。那些规则、那些制度、那些把你困在下忍位置上的蠢货——你不觉得可笑吗?”
祁门夜沉默了很久。
久到大蛇丸以为他在认真考虑。
然后祁门夜开口了。
“跟你打个赌怎么样?”
大蛇丸微怔。
“赌什么?”
祁门夜竖起一根手指。
“赌你的木叶崩溃计划会失败。”
月光穿过窗棂,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蝉鸣忽然停了,整个夜晚安静得像一口深井。
大蛇丸盯着他,竖瞳缩成一条线。
“你在开玩笑。”
“我从不开玩笑。”祁门夜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明天吃什么,“规则很简单——一个月后,你发动计划。如果木叶真的崩溃了,我跟你走,随你研究。”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
“如果你的计划失败了,你欠我一个忙。”
“什么忙?”
“还没想好。”祁门夜笑了一下,“但到时候你不能拒绝。”
大蛇丸没有立刻回答。
他退后一步,背靠在墙上,月光只照亮了他半边脸。另外半边沉在黑暗里,看不清表情。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失败?”
“直觉。”
“直觉?”大蛇丸重复了一遍,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
“嗯。”祁门夜把翘着的腿放下来,身体微微前倾,“而且——”
他的声音忽然变了。
不是慵懒,不是随意。
像一把刀从鞘里无声抽出。
“你要是赢了,得到的是我。你要是输了,不过是欠一个人情。怎么算,都是你赚。”
大蛇丸沉默了十秒。
然后他笑了。
是真的在笑。不是嘲讽,不是玩味,是一种近乎欣赏的、真诚的笑意。
“你这个小鬼……有意思。”
“赌约成立。”
大蛇丸身体开始从脚底向上溶解,像融化的蜡烛。
“一个月后见。”
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越来越远。
“希望你到时候别后悔。”
“不会的。”
祁门夜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说。
大蛇丸消失了。蛇鳞摩擦般的气息也随之散去,夜风重新灌进来,吹动窗帘。
祁门夜坐在椅子上没动。
月光照在他脸上,表情看不真切。
“木叶崩溃计划……三代目会死。”
他低声说,声音只有自己听得见。
“但木叶不会崩。”
他闭上眼睛,把后脑勺靠在椅背上。
“赌局嘛,重要的从来不是赌注。”
嘴角弯了一个极淡的弧度。
“是让对手以为自己在赢。”
蝉鸣重新响起来。
一声接一声,填满了整个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