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
后山训练场。
祁门夜蹲在溪边洗脸,冷水糊了一脸,打了个哆嗦。
他直起腰,甩了甩手上的水,叼上一根草,晃晃悠悠往医院方向走。
病房在三楼东头。
推门进去的时候,李洛克醒着。
左手左脚裹着厚厚的绷带,吊在牵引架上,姿势别扭得像一只翻了壳的乌龟。
但那双圆眼睛一看见祁门夜就亮了。
“夜君!”
“别动。”祁门夜拉了把椅子坐到床边,上下打量了他一圈,“医生怎么说?”
李洛克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手指试着弯曲,只动了不到一厘米就停住了。
“说……骨头有裂痕,肌腱也损伤了。需要很长时间恢复。”
他咬了咬嘴唇。
“还说,可能——”
“可能什么?”
“可能以后做不了忍者了。”
病房安静了几秒。
窗外有鸟叫。
祁门夜靠在椅背上,嚼了嚼嘴里的草。
“医生还说什么了?”
“就这些……”
“那医生说的是可能,不是一定。”
李洛克抬起头。
祁门夜站起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力道很轻,跟拍小狗似的。
“你那条左腿和左手,如果昨天我晚了半秒,碎的就不是沙子。”
李洛克的眼眶红了。
“但我没晚。”祁门夜把草从左边换到右边,“所以你的骨头是裂的,不是碎的。裂了能长,碎了才麻烦。”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少年。
“养好了继续练。你凌晨四点起床跑圈的习惯别丢。”
“听到了就回一声。”
李洛克用力点头,眼泪啪嗒掉在被子上。
“是!”
祁门夜关上门,在走廊里站了两秒,仰头看天花板。
“纲手……”他无声地念了一个名字。
那个女人现在还在赌场里输钱。得想办法让她提前回来。
不过这事不急。有个白头发的老色鬼会处理。
——
训练场。
上午九点。
佐助已经等了半个小时。
他靠在木桩上,双臂交叉,脸色不好看。不是因为等太久——他本来脸色就没好看过。
祁门夜从树林里晃出来,打了个哈欠。
“来了?”
“你迟到了三十分钟。”
“嗯,路上看见一只猫。”
“……”
佐助太阳穴跳了一下。
“你是跟卡卡西学的吗?”
“别侮辱我,他迟到俩小时,我才三十分钟。”祁门夜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新草叼上,“行了,一个月后你要上场打决赛,对手是谁?”
佐助沉默了一秒。
“不知道,还没抽签。”
“我告诉你,大概率是我爱罗。”
佐助的眼神变了。
他见过我爱罗的沙子。见过李洛克开了五门都没能打倒的怪物。
“怕了?”
“没有。”佐助的回答很快。
祁门夜看着他,嘴角歪了一下。
“行,那我问你——你觉得你现在打我爱罗,能撑几秒?”
佐助没回答。
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祁门夜走到他面前,抬起右手,竖起一根食指。
“李洛克开了五门,里莲华砸下去,我爱罗用沙子做缓冲活了下来。你没有八门遁甲,没有那种级别的速度,正面硬碰你会被沙子裹成粽子。”
“所以——”佐助攥紧了拳头。
“所以,不跟他拼力量。拼速度。”
祁门夜在空气中画了一条线。
“你的写轮眼能看清动作轨迹,这是你最大的优势。但看得见没用,身体跟不上等于白瞎。一个月,我帮你把速度拉到能在沙子合拢之前打中他的程度。”
佐助的瞳孔微微收缩。
“怎么练?”
祁门夜往后退了三步。
然后他的气息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