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减弱,是消失。“绝”——隔绝一切生命能量的释放。
佐助的写轮眼自动激活,一勾玉转动。
他看不见祁门夜了。
查克拉流动、肌肉微动、呼吸起伏——所有写轮眼能捕捉的信号全部归零。面前站着一个“空白”。
下一秒,一记手刀停在佐助喉咙前方一厘米处。
佐助浑身冰凉,后背的汗一瞬间渗透了衣服。
“你的写轮眼依赖对手的查克拉波动来预判。”祁门夜收回手,解除绝,重新叼上草,“我爱罗的沙子是自动防御,不需要手印,不需要查克拉波动。你的预判在他面前打折扣。”
“所以我要练的是——”
“纯速度。”祁门夜蹲下去,在地上画了个简笔小人,“你的身体要快到不需要眼睛告诉你该动了。肌肉在大脑之前做出反应。五年前我在后山教你的底子,就是给今天准备的。”
佐助盯着地上的简笔画,那画工烂得令人发指。
“你画的什么?”
“你。”
“……我不长这样。”
“将就看。”
佐助深吸一口气,脱掉外套。
“开始吧。”
——
午后。
训练已经进行了四个小时。
佐助趴在地上喘气,浑身被打出了十几个淤青。祁门夜的训练方式简单粗暴——他站在原地不动,佐助来攻,每一次攻击被反击的速度都比上一次快一点。
永远快那么一点。
让你永远差一线,又永远觉得下一次能碰到。
“休息十分钟。”祁门夜丢了瓶水给他。
佐助接住,灌了半瓶。
“你的考试资格没了。”佐助忽然开口。
“嗯。”
“不后悔?”
祁门夜靠在树干上,闭着眼。
“昨天井野也问了同样的话。”他打了个哈欠,“你俩商量好的?”
佐助没理他这茬。
“你比我强。比卡卡西可能都强。你一直待在下忍——”
“佐助。”祁门夜睁开一只眼睛,“你一个月后要打的仗,比中忍考试重要一万倍。”
他的语气忽然变了。
不再慵懒。
佐助的脊背绷直了。
“一个月后会发生什么?”
“很多事。”祁门夜重新闭上眼,语气又恢复了平时那个德行,“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给我继续练。”
佐助站起来,攥了攥拳头。
他没有追问。
五年了,他知道这个人说“到时候”就是“到时候”。问也白问。
——
傍晚。
祁门夜一个人回到后山溪边。
他蹲在石头上洗手,水面倒映着暮色。
“出来吧。”他头也没抬。
“哦?被发现了啊。”
树林里传出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玩世不恭。
白发如鬃,红色条纹纵穿脸颊,背上绑着一只巨大的卷轴。
自来也从树后走出来,双手抱胸,表情有些玩味。
“你就是那个在预选赛上被取消资格的小鬼?”
“你就是那个在澡堂外面偷看的白头发大叔?”
自来也的嘴角抽了一下。
“我是在取材!”
“取材。”祁门夜点点头,“懂了,高级偷看。”
自来也深吸一口气,忍了。
他走近两步,目光落在祁门夜身上,笑容收了起来。
“小子,你身上没有查克拉。”
“嗯。”
“但刚才你训练佐助的时候,我在旁边看了三个小时。”自来也的声音压低了半度,“你用的不是查克拉,不是仙术,不是体术。是一种我从来没见过的能量体系。”
他盯着祁门夜,眼底闪过一丝锐利。
“你到底是什么人?”
祁门夜站起来,把手上的水甩干。
他叼着草,斜眼看了自来也一眼。
“一个下忍。”
他转身就走。
自来也站在原地,目光追着那个少年慵懒的背影,眉头越皱越深。
“三代目……”他低声念了一句。
“你这村子里,到底藏了多少怪物?”
溪水哗哗地流。
暮色吞没了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