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来也第二天又来了。
这次没藏,大大方方坐在溪边的石头上,脚泡在水里,手里摊着一本橘色封面的书。
祁门夜到的时候,瞥了一眼封面。
“《亲热天堂》?自己写的书自己看?”
“这叫复审校对。”自来也翻了一页,头也没抬,“坐。”
祁门夜没坐。他蹲在旁边洗了把脸,甩干水,叼上草。
“你找我什么事?”
“昨天的问题,你没回答。”
“我回答了,下忍。”
自来也合上书,侧过头看他。
晨光打在他脸上,红色纹路在阳光下格外鲜明。笑意退了,那双眼睛底下是几十年刀山火海磨出来的锐利。
“小子,我跟过三代目,教过四代目,什么天才没见过。”他的声音沉了半度,“但我没见过任何一种力量体系能在查克拉经络完全缺失的情况下,做到你那种程度。”
他竖起一根手指。
“一,你在预选赛弹了兜一下,那个力量足以震碎一个中忍的头骨。二,你在擂台上瞬间粉碎了我爱罗的沙子,用的是某种将能量压缩到极致再释放的技巧。三,你训练佐助时使用的状态——我站在三十米外,感知全开,你的生命气息彻底归零。”
他放下手指。
“查克拉做不到这种事。仙术也做不到。”
祁门夜嚼了嚼草,换了个方向。
“所以呢?”
“所以我想知道你用的是什么。”
溪水声填满了两人之间的沉默。阳光渐渐爬上了树梢,把阴影缩短了一寸。
“念。”
祁门夜开口了。
自来也微愣。
“生命能量的另一种运用方式。”祁门夜蹲在溪边,用手指在湿泥上画了个圆,“查克拉是精神能量和身体能量混合后通过经络循环释放。念不走经络,直接调动生命本身的气,覆盖体表、强化肉体、感知环境。”
他在圆上画了四个字。
缠。绝。练。发。
“基础四行。把气固定在体表是缠,隔绝气的释放是绝,释放超出常态的气是练,把气打出去是发。”
自来也盯着地上的字,眉头皱成一个结。
“你是说,你把所有能力都建立在气的操控上?没有手印,没有术式?”
“不需要。”
“那你的上限在哪?”
祁门夜抬起头,看了自来也一眼。
“制约。”
“什么?”
“念能力的核心机制——誓约与制约。给自己施加越苛刻的限制条件,获得的力量增幅越大。”
祁门夜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
“比如,一个人对自己发誓我永远不能用右手攻击,作为代价,他的左手攻击力会增强数倍。如果誓约是违背就死,增幅会更大。”
自来也沉默了。
作为见多识广的三忍之一,他立刻理解了这套体系的恐怖之处——这是拿命换力量的系统。不是修炼就能变强,是你敢赌多大,就能获得多大的回报。
“你身上有制约?”
祁门夜没回答。他往训练场方向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没回头。
“自来也大人,帮我个忙。”
自来也挑眉。
“一个月后的事你应该有数了。木叶需要纲手。”
自来也的眼底闪过一丝异色。
他没问“你怎么知道纲手”,也没问“一个月后什么事”。
他只是收起了书,从石头上站起来,脚上的水滴落在泥地里。
“你知道的东西太多了,小鬼。”
“知道得多又不犯法。”
“是不犯法。”自来也把书塞进怀里,“但知道得太多的人,一般活不长。”
祁门夜叼着草,朝他歪了下头。
“所以我才选择当下忍啊。低调,安全,还没人盯着。”
自来也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五秒。
然后摇了摇头,嘴角牵了一下——不知道该说是佩服还是无奈。
“臭小子。”
-
第七天。
佐助的速度快了百分之十五。
他的身体开始形成肌肉记忆。祁门夜出手前零点三秒的细微重心偏移,他的腿已经在做出反应。不是靠写轮眼看到的,是靠被打了上千次之后,身体自己学会的。
“再来。”佐助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祁门夜手刀劈下。
佐助侧身。这次没躲开——但手刀只切到了衣领,没碰到脖子。
进步。
“你的反应速度跟上来了,但力量不够。”祁门夜收回手,“你打我爱罗不能只依靠速度闪躲,你得能在闪躲的同时打出足够穿透沙之铠甲的攻击。”
“千鸟。”佐助说。
祁门夜顿了一下。
“卡卡西教你的?”
“嗯。”
“什么时候?”
“今天早上。他说一个月内让我掌握。”
祁门夜嚼了嚼草。千鸟——雷遁集中在手掌的突刺型忍术。速度加上穿透力,确实是破沙子的最优解。
“行。那你白天跟卡卡西练千鸟,傍晚跟我练速度和反应。”
佐助点头。他转身准备离开,走了两步又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