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欠她的，从来不止一条命。
还有尊重，亏欠，和说不清的感情。
真要你眼睁睁看着她死在面前，那种痛，光想想都像刀在身上刮。
可青梅也一样。
她陪你挨过饿，挨过冷，陪你从最穷最惨的时候一路走过来。
她为了你什么都敢丢，什么都敢舍。
你们说好要一直在一起。
若最后是你亲手违背了承诺，那种愧疚，大概会一辈子压在心口上。
若你救青梅，就像是在政治立场上犯了大错。
以后别说重用，连升迁的门都未必摸得到。
可若你选大师姐，又显得你凉薄无情。
青梅陪你那么多年，你却在最后放弃她，面试官听了，照样得给你扣分。
最稳妥的办法，其实从一开始就是不答。
实在不行，还能冲去把出题的人打一顿。
谁让符太卜想出这种折磨人的题。
打她一顿解解气，好像也很合理。
青雀是真没想到，苏谨言脑子转得这么快。
而且这解法，偏得离谱，偏偏还真能自圆其说。
别忘了，这可是在面试现场。
就算有人懂医理，也很难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答案想成这样。
青雀心里已经有了结论。
没错。
这家伙，就是太卜司现在最缺的那种人。
只要把人招进来，以后她说不定真能轻松一点。
她轻轻点头，语气都顺了些。
“行，那我们回到上一题。”
“你信的司命，到底是谁？”
苏谨言摸着下巴，像是真的思考了一会儿。
“非要我选一个的话，那大概只能是阿哈了。”
青雀望着他的眼神里，忽然多了点“原来如此”的味道。
懂了。
原来你是常乐天君那一脉的。
正说着，门忽然被人从外头推开。
一名穿紫袍的女卜者探进头来，笑得很熟络。
“哟，这不是青雀嘛。”
“稀奇啊，居然还能在上班时候看见你待在工位上。”
“别人说你今天在做正事，我还以为他们集体撞邪了呢。”
青雀立刻摊开手，满脸无奈。
“若月姐，你别拿我开涮了。”
“还不是被太卜大人临时抓来顶班，不然这差事哪轮得到我呀。”
苏谨言在旁边暗暗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