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于北神秘兮兮地说，我要让黄鹤知道，什么叫别家裁员先裁大动脉，这老板把自己裁了。
一百天后。
于北坐在仓库的破椅子上，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包裹，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
一万两千单，十二万销售额。
这一百天，他经历了从地狱到天堂的逆袭。
第一次直播，直播间只有三百人，他讲了四个小时，口干舌燥，最后只卖出去三个钱包。有工人背后说他想私吞货款，有人骂他是骗子。
最惨的时候，他和王振两个人分一包泡面，连汤都要舔干净。
但他没放弃。
他研究了大量爆款直播，发现了那个规律：卖惨不如卖故事，卖货不如卖情怀。
于是，他设计了那套魔性话术。
江南皮革厂倒闭了！黄鹤带着小姨子跑路了！配上黄鹤那些离谱的调研费账单，在直播间里炸开了锅。
网友们一边骂黄鹤不是人，一边疯狂下单支持良心主播。
北哥！王振的声音将于北拉回现实，又有一批订单来了，后台显示是团购，一下子下了五百单！
他说着，凑过来看了眼于北手里的账本，眼睛瞪得溜圆：这啥玩意儿？天竺蜥蜴精神损失费？五十三万？还美金？黄老板这是去考察人间疾苦，还是被疾苦考察了？
于北白了他一眼：你懂什么，这叫国际视野。
国际视野个屁！王振撇撇嘴，我看就是国际瞎逛。花这么多钱，还不如给我加几个鸡腿呢！
于北接过手机，看了一眼，眼睛眯了起来。
订单备注里写着：支持良心企业，希望能尽快还清工人工资。——江城商会
江城商会？于北喃喃自语，这是什么来头？
管他什么来头，有钱赚就行！王振兴奋地说，北哥，咱们这是要发财了啊！
发财个屁。于北白了他一眼，欠工人的两百多万，这才还了不到十分之一。
王振挠挠头：那怎么办？
于北站起身，走到仓库门口，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
三个月前，他只是个连房租都交不起的小主播。
三个月后，他成了帮助上百号工人讨工资的良心主播。
但这还不够。
我在想，咱们能不能把江南皮革厂重新做起来。
重新做起来？王振瞪大眼睛。
对。于北点点头，不是卖库存，是正经做皮具。咱们有工人，有技术，有货源，为什么不能自己干？
王振愣了几秒钟，然后一拍大腿：北哥，我支持你！你说干啥就干啥！
于北笑了，习惯性地摸了摸下巴。
工人们还在等着。
两百多万的欠薪，才还了不到十分之一。
但故事，才刚刚开始。
于北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着王振：明天开始，咱们去厂里，找那些老工人谈谈。
谈什么？
谈未来。于北的眼神里闪着光，我要让江南皮革厂，重新活过来。
王振看着于北，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发小好像变了一个人。
不再是那个整天打游戏、混日子的小主播了。
而是一个真正有想法、有担当的人。
行，北哥，我听你的。王振认真地点点头。
于北拍了拍他的肩膀，正要说话，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于北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归属地：南云省边境。
那是黄鹤跑路的方向。
于北盯着手机屏幕，犹豫了几秒钟，然后按下了接听键。
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于北是吧？我是黄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