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个？于北惊讶。
那可不，刘大姐得意地说，我这双手，比机器还快。
另一边，赵师傅正在教几个年轻人怎么检查皮革质量。
看皮革，第一眼看纹理，赵师傅拿起一块皮料，头层牛皮有天然的毛孔，二层皮就没有，光滑得跟塑料似的。
他指着皮料上的细小斑点：这叫虻眼，牛被虫子咬的，不算大毛病。但要是遇上这种——
赵师傅又拿起另一块皮料，上面有道明显的划痕：这叫松面，皮革纤维断了，做出来容易开裂，不能用。
几个年轻人听得连连点头。
赵师傅，您这经验太宝贵了。于北由衷地说。
干了三十年，就这点本事。赵师傅摆摆手，你要是真想做好，得建立个质检标准。以前黄鹤不管这些，好坏都往外发，早晚得砸招牌。
您说得对，于北认真记下，这事还得您牵头。
正说着，李婉从直播间那边跑过来：于北，有个事想跟你说。
怎么了？
我刚才看了后台数据，李婉压低声音，发现一个问题——咱们直播间的人流量很大，但转化率不高。
什么意思？
就是很多人进来，看了，但不买。李婉解释，我分析了一下，发现是产品介绍太单调了，就是这个包好，便宜，买吧，没什么吸引力。
那你的建议是？
咱们得讲故事。李婉眼睛发亮，每个包背后都有故事——是哪个师傅做的，用了什么皮料，有什么讲究。观众听了故事，觉得有温度，才愿意下单。
于北眼睛一亮：这主意不错！
还有，李婉继续说，咱们可以搞个师傅专访系列，让赵师傅、刘姐他们出镜，讲讲做包的手艺。观众肯定爱看。
行，这事你来策划。于北拍板。
李婉高兴地跑回去准备。
于北看着仓库里忙碌的人群，心里涌起一股热流。
这些老工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本事。张叔会统筹，李婶会质检，刘姐手艺好，赵师傅懂技术。他们不只是来打工的，是真正能帮他把事情做起来的人。
北哥，王振凑过来，咱们这算是有团队了吧？
算。于北点头，这叫编外团队。
啥叫编外？
就是正式员工之外，但跟咱们一条心的队伍。于北看着那些忙碌的身影，他们以前都是江南皮革厂的人，现在厂子没了，但他们还在。
王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傍晚，于北把大家召集起来，开了个简短的会。
各位叔伯，从今天起，咱们就是一个团队了。于北站在中间，我不敢说以后一定能大富大贵，但我保证，只要我在，就不会让大家白干。
小北，别说这些虚的。张叔摆摆手，你就说，咱们现在干啥？
卖货！于北笑了，明天开始，咱们搞一场匠心专场，让赵师傅、刘姐他们出镜，讲讲做包的故事。
我出镜？赵师傅有点慌，我长得丑，别吓着观众。
您这叫匠人风范，于北安慰他，观众就爱看这个。
工人们笑成一团。
会议结束，大家各自回家。
于北留在仓库里，盘点今天的进度。
王振在旁边帮忙，突然问：北哥，你说咱们能成吗？
能。于北头也不抬。
为啥这么肯定？
于北停下手中的活，看着王振：因为咱们有人。
有人？
对，有人就有一切。于北指着仓库门口，张叔、李婶、赵师傅，还有其他人，他们都是宝。只要他们在，咱们就倒不了。
王振挠挠头：北哥，你说话越来越像张叔了。
这叫土味智慧，懂不懂？于北笑骂，快去睡觉，明天还有活儿干。
王振嘿嘿笑着走了。
仓库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于北一个人。
他坐在箱子上，看着满屋子的货，心里盘算着明天的计划。
突然，手机响了。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于北，别以为卖几个包就了不起了。江南皮革厂的事，没那么简单。小心点，有人在查你。
于北盯着那条短信，眉头慢慢皱起来。
谁发的？
查他什么？
他回拨过去，对方已经关机。
仓库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窗外的风声。
于北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他想起父亲说过的话：儿子，做生意，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看来，有人不想让他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