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的热度越来越高，在线人数从最初的几百人涨到了两千多人。弹幕刷得飞快，于北都有些看不过来了。
就在这时，弹幕突然涌入一波负面评论。
假货！
骗子！
举报了！
这种瑕疵品也敢卖，坑人呢吧？
于北眉头一皱，但很快镇定下来。他对着镜头笑了笑：看来有老铁对咱们的货有质疑。来，我现场拆开一个新包，给大家看看什么叫真材实料。
他拿起一个未拆封的包，当着镜头的面拆开，把皮料、五金、内衬全部展示出来。
来，黑粉老铁们，你们告诉我，这假在哪？我改。
弹幕瞬间反转。
这质量，黑不动啊！
黑粉呢？出来走两步！
主播太刚了，我喜欢！
那波负面评论很快就被喷走了，直播间的气氛更加热烈。
主播，瑕疵品还有吗？
瑕疵品卖完了，我要买正价的！
主播，你们厂子还招人吗？我想去打工！
招啊，于北笑着说，要求会打包、会发货、会喊666。
我只会喊666，录取吗？
录取！明天就来上班！
弹幕笑成一片。
三个小时过去，于北一口气介绍了二十多款产品。每一款，他都坦诚地告知瑕疵位置，然后给出超低价格。
北哥，破千了！已经卖了一千件了！王振激动地喊道。
一千件？！于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真的假的？
真的！而且还在涨！
于北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这场直播，成了。
老铁们，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了。于北对着镜头说，感谢大家的支持，明天同一时间，咱们继续匠心传承专场！
别走啊！还没买够呢！
主播，再播一会儿！
明天还有瑕疵品吗？
于北笑了：有！三千多件呢，够播一个月的！明天见！
关掉直播，于北瘫坐在椅子上，浑身是汗。
北哥，你创造了历史！王振冲过来，三个小时，一千二百件，销售额十八万！这是咱们直播以来最好的成绩！
十八万……于北喃喃自语，真的假的？
真的！李婉也走过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于北，你做到了！这批瑕疵品，真的卖出去了！
于北看着眼前这两个伙伴，突然笑了起来。
不是瑕疵品，是匠心传承。
对对对，匠心传承！王振挠挠头，北哥，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同样的货，换个说法，效果差这么多？
这不是换说法，这是说实话。于北认真地说，这些货，本来就比现在的很多产品好。咱们只是说了实话，让顾客自己判断。
但说实话就能卖这么好？
因为现在的消费者，最缺的就是真诚。于北站起身，走到窗边，你看那些直播间，一个个都在吹自己的产品多完美，结果收到货一看，全是假货。咱们反其道而行，主动告诉顾客哪里有瑕疵，顾客反而觉得咱们实在，值得信任。
李婉点点头：这叫差异化竞争。
对，差异化竞争。于北转过身，看着仓库里堆积如山的箱子，而且，咱们这批货，确实有故事。十年前的工艺，老师傅的匠心，这些都是真实存在的。咱们不是在忽悠人，是在讲好故事。
那明天还播吗？
播！当然播！于北的眼睛闪闪发光，这才卖了一千多件，还有两千多件呢。咱们要趁着这股热乎劲儿，把货全部卖出去！
好！
王振和李婉齐声应道。
晚上，工人们得知直播大卖的消息，都兴奋得不得了。
小北，真的卖了一千多件？张叔瞪大了眼睛，我没听错吧？
真的，张叔。于北笑着说，而且明天继续播，估计还能卖更多。
太好了！太好了！张叔激动得直搓手，咱们终于有活干了！
何止有活干。于北看着在场的工人们，等这批货卖完，咱们就有钱了。到时候，我给大家发工资，一个子儿都不会少！
工人们欢呼起来，有人甚至红了眼眶。
小北，你真是咱们的大恩人啊！
是啊，黄鹤欠我们的工资，你帮我们讨回来了！
于北摆摆手：各位叔伯，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大家伙儿一起干出来的。没有你们检查货物、打包发货，我一个人也干不成。
他顿了顿，举起手里的茶杯：来，咱们以茶代酒，干一杯！为了今天的成功，也为了明天的更好！
干杯！
工人们纷纷举杯，仓库里洋溢着欢乐的气氛。
于北喝了一口茶，看着眼前这些朴实的工人，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一个月前，他还是个几千粉的小主播，连房租都交不起。一个月后，他带领着一群下岗工人，把三千多件瑕疵品卖出了新高度。
手机突然响了，是李小花发来的消息：明天的直播脚本我写好了，发你邮箱了。另外，我那个朋友回复了，说可以帮咱们联系原材料供应商。
于北笑了笑，回复道：收到，辛苦了。
不辛苦，为了事业嘛。李小花回了一个调皮的表情。
于北收起手机，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突然，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于北，你动了别人的蛋糕，小心点。
于北盯着那条短信，眉头微微皱起。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来啊，谁怕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