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李小花瞪眼。
没什么没什么……
于北哭笑不得：行了行了，你俩别打岔。
仓库里响起一阵哄笑，气氛轻松了不少。
于北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总之，以后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掌声再次响起。
张叔老泪纵横，一边鼓掌一边喊：说得好！
李婶哭得稀里哗啦：小北，婶子以后跟你干！
陈师傅把旱烟一扔，用力鼓掌，拍得手掌都红了。
王二狗激动得满脸通红，一个劲儿地喊：北哥！北哥！
李小花和张文对视一眼，两个年轻人眼里都闪着泪光。
于北看着这一切，眼眶也有些湿润。他举起手，示意大家安静。
最后一件事。于北顿了顿，咱们选一下管理层。
这还用选？张叔大声说，董事长就是你，于北！谁有意见？
没有！
同意！
小北当董事长，我服！
于北苦笑：张叔，您这是先斩后奏啊。
这叫众望所归！李婶喊道。
这时，赵老四突然站了起来，清了清嗓子：那个……我提个名。
仓库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这个平时最爱抬杠的刺头。
我觉得吧，张叔当董事长更合适。赵老四一本正经地说，张叔工龄长，资历老，在厂里威望高。让张叔当董事长，我第一个服气！
张叔愣了一下，随即摆摆手：别别别，我哪有那个本事。我就一老工人，管管机器还行，管人可不行。
张叔，您就别谦虚了。赵老四坚持道。
谦虚个屁！张叔瞪了他一眼，我自己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让我当董事长，不出三天这厂子就得黄！
李婶在旁边补刀：就是，让他当董事长，他能把账本当草纸用。
你……张叔被噎得说不出话。
众人哄堂大笑。
赵老四挠挠头：那……那还是于北当吧，我没意见了。
还有人有其他提名吗？于北问。
仓库里一片寂静。
那行，赞成于北担任董事长的，举手。
八十六只手齐刷刷地举了起来，没有一个落下的。
于北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热流。
好，全票通过。于北宣布，那财务总监刘姐，技术总监陈师傅，大家有意见吗？
没有！
物流总监王振，直播总监李婉，技术总监张文，大家有意见吗？
没有！
好，那管理层就这么定了。于北宣布，明天开始，咱们江北皮革厂正式以集体企业的身份运营！
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
大会结束后，工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兴奋地讨论着。
我也有股份了，百分之二呢！
我才百分之一，但我也满足了，以前想都不敢想！
以后咱们就是老板了，给自己干！
于北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这时，王二狗凑了过来，一脸委屈：北哥，我觉得我的股份有点少……
嫌少？于北挑眉。
不是，我就是觉得……王二狗挠挠头，我天天送货，风里来雨里去的，才拿百分之五，是不是有点……
那你想拿多少？
百分之六？王二狗小心翼翼地伸出六根手指。
于北看了他一眼，突然笑了：行啊，从我的股份里扣一个点给你。
真的？王二狗眼睛一亮。
假的。于北瞪了他一眼，百分之五还嫌少？你问问张叔，他工龄三十多年才拿百分之二，你好意思吗？
王二狗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李小花走过来，拍了拍王二狗的肩膀：知足吧，你百分之五，我百分之五，咱俩一样。
你那是技术股，能一样吗？王二狗嘟囔道。
技术股怎么了？李小花瞪眼，没有我的直播，你送个屁的货！
行了行了，你俩别吵了。于北摆摆手，赶紧收拾东西，晚上我请客，吃火锅！
好耶！王二狗瞬间忘了股份的事，兴奋地跳了起来。
李小花撇撇嘴：没出息。
刘姐走过来，低声说：小北，黄鹤那条短信……
我知道。于北收起笑容，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
于北看着远处正在庆祝的工人们，眼神渐渐变得坚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黄鹤想回来摘桃子，得问问这八十六个股东答不答应。
咱们是集体经济，不是他一个人的私产。他想拿回去，没那么容易。
刘姐点点头：有需要随时找我。
谢谢刘姐。
于北转身走向人群，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
不管前面有什么风浪，至少今天，他们是赢家。
晚上，于北回到家，刚躺下，手机又响了。
还是那条陌生号码。
听说你爸最近身体不太好？别让他操心。——你黄叔
于北盯着这条短信，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黄鹤这老狐狸，居然查到了他爸头上。
于北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几秒，然后回复了一句话：试试。我爸要是少根头发，我让你这辈子回不了江城。
然后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了眼睛。
窗外，夜色深沉。
一个新的时代，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