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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北站在窗边，看着车间里忙碌的工人们，嘴角微微上扬。
周小军正跟在陈师傅身后，一脸认真地学习鞣制技术。那专注的模样，差点让于北都信了。
北哥，鱼咬钩了。张胖子凑过来，压低声音。
咬得深不深？
都快把钩吞进去了。张胖子嘿嘿一笑，刚才周小军又偷偷拍照了，把您无意间透露的那个配方拍了个完整。
于北点点头。这条鱼，该收网了。
他转身走向陈师傅的车间，推开门，正好看见陈师傅在教导周小军。
小军啊，这个配方你记住了没有？陈师傅一脸严肃，植鞣剂和铬鞣剂的比例，七比三，这是我们江北的命根子。
记住了记住了！周小军点头如捣蒜，眼睛却偷偷瞟向陈师傅桌上那张泛黄的纸。
于北咳嗽一声，两人同时看向他。
陈师傅，忙着呢？于北笑着走进去，小军，学习态度不错啊。
于总好！周小军立刻站直。
于北摆摆手，装作不经意地问陈师傅：那个配方，您给新人讲了？
陈师傅面不改色：讲了讲了，这小子勤快，我多教他两手。
于北点点头，压低声音对陈师傅说：陈师傅，明天有批重要客人要来参观，您那张祖传秘方，可得收好了。别让人随便看。
陈师傅愣了一下，随即会意：放心，我心里有数。
周小军的耳朵明显竖了起来。
当晚，于北把核心团队叫到仓库办公室。
明天，我要给周小军制造机会。于北压低声音，陈师傅那张假配方，明天会不小心落在他的工位上。
这么明显？王二狗挠挠头，会不会太假了？
所以要让事情自然。于北笑了笑，我会安排李小花在周小军面前说漏嘴，透露配方很重要，明天有重要客人来参观。然后，陈师傅会把配方拿出来检查，中间找个借口离开一下。
然后周小军就会正好看到那张纸？李小花恍然大悟。
没错。于北点点头，张胖子，你负责监控，他要是有任何异常举动，立刻报告。
张胖子比了个OK的手势。
对了，还有一个关键。于北看向刘会计，刘姐，您明天在周小军面前无意间提一句，这份资料是公司的核心机密，丢了要追究法律责任的。
刘会计冷笑一声：放心，我演这种角色还是绰绰有余的。
刘姐，您这演技，影后都得给您让座。王二狗竖起大拇指。
那可不。刘会计推推眼镜，我当年在财务部的时候，若干个项目审计都是这么演过来的。
所以您才进去了？王二狗嘀咕。
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
第二天上午，一切按计划进行。
李小花在车间里无意间和周小军聊天：小军，今天有重要客人来参观，你可别乱跑啊。尤其是陈师傅那张配方，那是咱们公司的命根子，丢了要吃官司的。
周小军眼睛一亮：这么重要？
那可不！李小花故作神秘，听说那个配方值好几千万呢。
周小军没再说话，但于北从监控里看到，他的手微微颤抖。
上午十点，陈师傅把配方拿出来，当着周小军的面检查。看了没两分钟，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喂？什么？机器坏了？陈师傅一脸焦急，我马上过去！
他放下配方，急匆匆往外走。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对着周小军说：小军，你先自己练练，配方别动，我一会儿就回来。
周小军连连点头。
陈师傅一走，车间里就剩下周小军一个人。
他站在原地，足足等了三十秒，确认陈师傅走远了，才慢慢走向那张放配方的桌子。
他的手机就攥在手里，屏幕已经亮了。
周小军盯着那张泛黄的纸，心跳得厉害。
金辉开的价码还在耳边回响：月薪翻倍，再加销售提成。你只需要把配方弄出来，剩下的事不用你管。
他想起家里等着交租金的房子，想起老婆念叨了好几个月的培训班报价，想起他在这个厂子干了三年还是个小弟的憋屈。
配方就躺在这儿。值好几千万。而他只能拿个跑腿费。
周小军咬咬牙，把手机举起来，对准配方。
就在快门声响的一瞬间——
小军！
陈师傅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周小军手一抖，手机差点摔地上。
他本能地把手机往身后藏，转身就看见陈师傅站在门口，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你站那儿干嘛呢？陈师傅走进来看了眼桌上，我手机落这儿了，回来拿。配方没动吧？
没没没动！周小军后背一身冷汗，我就练练那个手法，不是您让我练的吗？
陈师傅上下打量了他两眼，点点头：行，那你继续练吧。
他拿起桌上的手机，转身走了。
周小军长出一口气，腿都有点软了。
好险。差点就暴露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陈师傅出门的时候，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于北从监控里看到这一幕，差点笑出声。
陈师傅这演技，影帝都得给他递烟。
王二狗凑过来：北哥，陈师傅刚才那眼神，我差点以为他真发现周小军了。
那就是发现了。于北笑道，但他选择装作没发现。这才是真正的演技。
张胖子盯着监控，突然啧了一声：这周小军，真够贪的。刚才那表情，明显是怕得要死，结果还是拍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于北淡淡地说，他不是傻，是贪。
张胖子咂咂嘴：北哥，您这人心揣得真准。
接下来的几天，周小军仿佛变了个人。他更加勤快，对陈师傅更加殷勤，甚至还主动帮于北打扫办公室。
于北心里冷笑。这小子，是在感激他偷到了好东西。
一周后，张胖子截获了周小军发出的信息。
北哥，他发出去了。张胖子把手机递给于北，那个完整配方，配方比例、工艺参数、火候控制，全套的。
于北看了一眼，笑了。
鱼，已经进了网。
现在，就等金辉上钩了。
金辉皮业的办公室里，金辉盯着手机屏幕，眉头拧成了麻花。
配方就静静地躺在那里。植鞣剂和铬鞣剂七比三，工艺参数写得清清楚楚。
这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