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狗举手：可是北哥，这样会不会太慢了？毕竟直播这东西，不是一天两天能见效的。
问得好。于北笑了笑，所以我们有第二刀——品质。
他在旁边又画了一把刀：金辉退货率高，我们就低；客服态度差，我们就好。这刀不用快，但持续割。
张胖子挠挠头：这个……感觉还是不够狠。金辉再烂，毕竟是老牌子，有固定客户。
所以第三刀。于北的眼神变深了，人。
他画了第三把刀，金辉管理混乱，员工日子不好过。我们用集体经济的模式，让员工持股分红。吸引他的员工跳槽。
刘会计忽然开口：小北，我有个问题。
刘姐请说。
这三刀下去，金辉确实会受伤。但问题是——她顿了顿，我们准备好承受代价了吗？
办公室里安静了。
刘姐的意思是……李小花看向刘会计。
打价格战，我们要让利；挖人，我们要付更高工资；品质提升，成本也要增加。刘会计推推眼镜，这些都是钱。小北，我们的现金流撑得住吗？
这个问题很尖锐。
于北沉默了几秒。
刘姐说得对。他承认，这是风险。
但是——
他走到白板前，指着那个金辉：我们不主动打价格战。价格战是自残。我们的策略是——不降价，但让客户觉得值。
怎么做到？王二狗问。
体验。于北吐出两个字，我们的退换货政策比别家好，客服响应比别家快，产品描述比别家准。客户买的时候觉得值，退的时候觉得爽，口碑自然来。
陈师傅点点头：这个思路对。做产品就是做人，坑蒙拐骗走不远。
至于现金流——于北看向刘会计，刘姐，我们的预售账期是多少？
一般是十五天。
好。于北敲敲桌子，我们的刀不用太快，但要有耐心。蚕食蚕食，就是一点一点吃。金辉反应越慢，我们吃的越多。
刘会计想了想，最终点头：行，我回去算算账，做个详细的预算方案。
等等。王二狗又举手，北哥，我还有个问题。
说。
要是金辉反应过来，也开始做直播、提品质、挖人呢？
办公室里哄堂大笑。
二狗，你今天问题格外多啊。李小花拍拍他肩膀，不过问得好。
于北笑了：问得好。金辉要是能学会，早就学会了。他为什么现在还这副德行？因为他的骨头里没有这个基因。
老板格局小，员工就没斗志。陈师傅冷哼一声，这种作坊，我见得多了。
而且还有一点——于北压低声音，周正华。
周正华？王二狗愣了。
华南皮业。于北慢慢说道，金辉的老婆是周正华的小姨子。但周正华今天专门跑来告诉我们这件事，还说他实在太蠢了。
他看着众人：你们觉得，这意味着什么？
李小花眼睛一亮：意味着周正华根本看不上金辉！
对。于北点头，金辉在周正华眼里，就是个扶不上墙的废物。就算他现在开始学，也来不及了。
那周正华为什么还要帮他？张胖子问。
不是帮。于北摇头，是利用。
他走回窗边，看着窗外的阳光：周正华想借我们的手，清理门户。金辉死了，行业干净了，他华南皮业还是老大。至于我们——
他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我们凭什么不能自己当老大？
这句话一出，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王二狗拍起桌子：北哥说得对！凭什么！
少吹牛。李小花白了他一眼，先脚踏实地。
脚踏实地也得有目标啊。王二狗不服气，我的目标就是看着金辉倒闭，然后请周正华那老小子吃顿饭，告诉他：你看走眼了。
众人又笑了。
行了行了。于北摆摆手，散会。刘姐做预算，陈师傅盯品质，张胖子准备直播升级方案。
他看向李小花：小花，客户反馈要更细致。任何对产品的吐槽，都要汇总。
明白。
众人散去，办公室里只剩于北一人。
他站在窗前，看着窗外忙碌的员工，嘴角露出笑容。
蚕食计划……
手机忽然亮了。未知号码的短信：
年轻人，有魄力。但小心别被金辉咬一口。
于北盯着短信看了半天。
管你是谁，他自言自语，反正最后赢的人，一定是我。
他删掉短信，重新坐回椅子上，开始在白板上写写画画。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江北皮具的招牌上，熠熠生辉。
反击，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