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狗跟在后面,小声说:北哥,我……我可以不要工资。
闭嘴。于北瞪了他一眼,你的工资一分不会少,我还等着你给我送货呢。
可是……
没有可是。于北停下脚步,看着王二狗,二狗,你是咱们物流的顶梁柱,你要是饿晕了,谁给我送货?
王二狗挠挠头,憨憨地笑了。
回到办公室,于北把情况跟大家说了一遍。
李小花眼圈红红的:工人们真好。
是啊。于北点点头,这就是集体经济的优势。金辉那边,员工就是打工的,公司倒了他们换一家就是。咱们这边,工人都是股东,公司倒了他们也跟着倒霉。所以,大家愿意共渡难关。
那接下来怎么办?张胖子问,继续降价?
于北走到白板前,拿起笔,画了一条线:金辉现在的资金链,就像这根线,已经绷到极限了。咱们再加把劲,就能把它崩断。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我决定,继续降价。
什么?李小花惊呼,还要降?
对。于北点点头,再降五个点。
办公室里一片哗然。
北哥,你疯了吧?王二狗瞪大眼睛,再降咱们裤衩都赔没了!
李小花皱眉:客户会不会觉得咱们是劣质货?便宜没好货的心理……
张胖子推推眼镜:我算了一下,再降五个点,咱们的服务器带宽费都赚不回来。
刘会计沉着脸:小于,你确定不是在用公司的命赌一口气?
就是要亏钱。于北的表情很平静,但咱们亏得起,金辉亏不起。咱们有现金流,有工人支持,有预售资金。金辉有什么?他只有一堆应收账款,和一群等着发工资的工人。
刘会计皱着眉头:小于,你确定?这可是赌博。
是赌博。于北承认,但咱们赢面大。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阳光:金辉现在就像个溺水的人,正在拼命挣扎。咱们再给他一脚,他就沉下去了。
那要是咱们也撑不住呢?李小花担忧地问。
撑不住?于北转过身,笑了,咱们有八十多个股东,有政府支持,有直播带货。金辉有什么?他只有他自己。
张胖子推推眼镜:北哥,你说得轻巧,但风险还是很大的。
胖子,做生意哪有不冒风险的?于北拍拍他的肩膀,关键是,咱们冒得起这个险,金辉冒不起。
他走回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这是我做的方案,再降五个点,主打三款金辉的主力产品。咱们不全面开战,就盯着他的命门打。
这能行?王二狗半信半疑。
能行。于北自信地说,金辉的主力产品占他营收的七成,咱们把这七成打掉,他就完了。
刘会计接过文件看了看,点点头:从财务角度分析,这个方案可行。但前提是,咱们必须撑过这两个月。
两个月……于北喃喃自语,然后抬起头,目光坚定,两个月就两个月。咱们有工人的支持,有现金流的优势,一定能撑过去。
那要是金辉也咬牙撑呢?李小花问。
他撑不住。于北摇摇头,他的资金链已经断了,现在是在硬撑。咱们再给他加把火,他立马崩盘。
陈师傅一直在旁边听着,这时开口了:小北,你小子够狠的。
陈师傅,这叫谋略。于北笑眯眯地说,您老放心,我于北从来不干亏心事。就是……
他看向众人,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接下来两个月,可能大家都要勒紧裤腰带。工资可能晚发几天,但绝对不会少。我于北说话算话。
王二狗第一个表态:北哥,你说啥就是啥。咱们跟着你干!反正我这人也没啥脑子,你指哪我打哪。
李小花白了他一眼: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那当然。王二狗得意地扬起下巴。
李小花转向于北:我也没意见。但北哥,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要是真撑不住了,第一个告诉我。别一个人扛着。
于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我答应你。
张胖子推推眼镜:我算了一下,如果咱们能撑过这两个月,后面的利润空间能翻三倍。从投资回报率来看,值得一搏。
说人话。王二狗挠头。
就是干!张胖子难得地吼了一嗓子。
刘会计叹了口气:小于,你这小子……行,我信你。但账上的每一分钱,我都会盯得死死的。
陈师傅端着茶杯站起来,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小子,别让工人们失望。
不会的。于北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会议结束,众人散去。
于北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夕阳。
手机响了,是一条短信。
他拿起来一看,是金辉发来的:于北,咱们谈谈。
于北嘴角微微上扬,回了两个字:不谈。
放下手机,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在金辉两个字上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叉。
游戏结束了,金老板。
他转过身,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
金辉虽然快完了,但他手里还有几个大客户。这些大客户是金辉的命根子,也是他最后的筹码。
如果能挖走这些大客户……
于北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拿起笔,在白板上写下几个字:大客户计划。
这是压垮金辉的最后一根稻草。
也是江北皮具彻底称霸本地市场的关键一步。
窗外,夜色渐深。
于北站在窗前,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金辉,你以为这就完了?
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