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总，他身子微微前倾，我理解您的担忧。这样，我先给您交个底：我们江北皮具是集体经济模式，工人是股东，不存在拖欠工资的问题。工人稳定，产能就稳定，产能稳定，交货就稳定。
王老西沉默了一会儿。
你说的好听，谁知道是不是吹牛？
于北知道，光说没用，得拿出点真东西来。
王总，这样。他掏出手机，我现在就给叫个人过来，您亲自问问他的收入情况。
他拨通了张叔的电话，打开免提：张叔，您在厂里呢？跟这位王老板说说，您现在一个月能拿多少。
电话那头传来张叔的声音：于北啊？我这个月拿了六千多，比以前在黄鹤那儿翻了一倍！
于北又问：张叔，您觉得在咱们厂干活怎么样？
怎么样？张叔哈哈一笑，给自己干活，你说怎么样？
于北挂断电话，看着王老西。
王老西的表情变了。
怎么样？于北放下手机，王总，您觉得金辉的工人能有这种干劲吗？
王老西没说话，但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
王老西端起酒杯，若有所思。
于北趁热打铁：王总，我还听说您最近在找新的供应商？我不瞒您，华南那边也在跟我接洽。但我跟您说实话，我更想跟您合作。
为什么？
因为您靠谱。于北认真地说，做生意，找合作伙伴最重要。您做了这么多年经销商，口碑那是没得说的。跟您合作，我放心。
王老西被他这番话说得有些飘飘然，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小老弟，你挺会说话。
句句都是真心话。于北举起自己的酒杯，这样，王总，您可以先试一批货。小批量，不满意随时中断合作。咱们先试试水深，您看行不行？
王老西沉默了很久，最后一拍桌子：行！小老弟，你爽快，我也不能磨叽。先试一批，但丑话说前头：质量要是不过关，价格再低我也不要。
没问题。于北举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王总，合作愉快。
酒过三巡，于北把话题引向了更深的地方。
王总，不满您说，他压低声音，一脸神秘，我做企业，有个原则：不看眼前看长远。我现在给您的不只是便宜的价格，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稳定的供应链。
王老西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于北指着桌上的茶杯，开始发挥：您知道为什么金辉总是交货不及时吗？因为他的供应链有问题。工人不稳定，产能不稳定，什么都不稳定。
他顿了顿，继续说：但我们不一样。我们的工人是股东，公司是他的，他能不卖力干活？而且我们用的是集体经济模式，工人之间互相监督、互相帮助，生产效率比传统工厂高一倍不止。
王老西听得连连点头。
更重要的是，于北压低声音，凑近了一些，我们有一个金辉永远学不会的东西。
是什么？
团结。
于北指了指窗外：王总，您看到外面那些工人了吗？他们有的以前是江南皮革厂的，有的是附近的下岗工人。以前他们给私人老板打工，干多干少一个样。现在他们给自己打工，多干就能多分。你说，他们能不卖力吗？
王老西若有所思。
所以我跟您说，于北拍着胸脯，您跟我们合作，不只是找了一个供应商，是找了一群靠谱的兄弟。您的货交给我们，绝不会出问题。
这番话说得王老西心动不已。他是做经销商的，最清楚供应商稳定的重要性。金辉那边今天出事明天出事，他早就提心吊胆。现在有个更稳定的合作选择，他怎么可能不心动？
小老弟，王老西放下酒杯，一脸认真，你这人实在，我喜欢你。这样，试一批货先走着。如果质量没问题，以后咱们可以长期合作。
于北心中狂喜，但表面上还是一副淡定从容的样子：王总，承蒙您看得起。这样，明天我让业务跟您对接，先发一批样货过去，您亲自验一验。
没问题。王老西点头，对了，你刚才说的那个价格……
八五折，现金结算。于北竖起手指，这是我的诚意。您要是觉得行，回头咱们签个长期合作协议。
王老西哈哈大笑：小老弟，你这人实在，我喜欢！行，就这么定了。
这顿饭吃了两个小时。临走时，王老西拍着于北的肩膀说：小老弟，你这人有前途。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我，在东北那片儿，我还是有点面子的。
送走王老西，于北回到办公室，立刻召集了核心团队。
成了。他往椅子上一坐，王老西答应先试一批货。
王二狗眼睛都亮了：北哥，你是怎么说服他的？
没什么。于北耸耸肩，就是让他看到了跟我们合作的好处。
刘会计皱着眉头：产能跟得上吗？
让陈师傅带几个老师傅加班。于北摆摆手，先把这批货撑过去。
张胖子推推眼镜：万一金辉降价抢客户怎么办？
他降得起吗？于北冷笑，就他那几万块钱的家底，我陪他降到底。
众人相视一笑。
行，都去忙吧。于北拍拍手，二狗，你负责跟王老西对接。
收到！
众人散去，办公室里只剩下于北一人。
他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阳光，嘴角挂着一抹笑容。
金辉啊金辉，你以为降价就能拖垮我？太天真了。
做生意讲究的是综合实力，不是谁更能赔钱。你的命门已经被我捏住了，就等着看戏吧。
手机响了，是王二狗发来的消息：北哥，王老西那边来电话了，说明天派人来验厂！
于北回复了一个字：好。
放下手机，他走到白板前，在大客户计划四个字旁边又加了一行字：
第一阶段目标：挖角王老西。进度：80%。